第2章

的家庭。
时述垂下眼睛。
“四年前。我失踪前一个月。”
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了一下。
那就是说——
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在我们还在讨论等他攒够钱、等我拿到执业证就一起开律所的时候——
他已经和另一个女人登记结婚了。
“你要离的这个人，是谁。”
“温乔。温和的温，乔木的乔。”
“为什么找我。”
他沉默了片刻。
“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只是离婚。”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向我。
“你先看这个。”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打印的，颜色发灰，边缘有折痕。
照片上两个人。
时述，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我见过。
四年前轰动全国的金融**案主犯，涉案金额上百亿。
名字到现在还挂在通缉令上：陈仁继。
至今在逃。
“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替他做了四年的事。”
我捏着照片的手指忽然僵住了。
替他做事。四年。
那就是说——他不是失踪。
他是被卷进了百亿金融**案里，整整四年。
“替他做什么。”
“**。转移资产。维护他跑路之后留在国内的所有地下渠道。”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
平静到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四年前他连撒谎都会耳朵红。
现在他说“**”两个字的时候瞳孔都没动。
“那你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你要离婚。”
“我真的要离婚。”
他顿了一下。
“但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温乔——我妻子——是陈仁继的女儿。”
这句话落在茶几上。
整个接待区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陈仁继的女儿。
所以时述四年前和她结婚，是为了接近陈仁继。
“为什么不直接去民政局协议离婚。”
“……因为离不了。”
时述的声音沉下去。
“温乔的***在陈仁继手里。四年前我们结婚之后，他把她的***、户口本全部收走了。她逃出来的时候只带走了账本——没有***。协议离婚需要双方本人到场并出示有效***件，她拿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我。
“所以只能走诉讼。她本人出庭，由**确认身份，用判决书替代离婚证。这不是去民政局签个字就能解决的事。我需要一个律师。”
他看着我，眼睛深处终于出现了重逢以来的第一道裂缝。
“而且我需要一个能在法庭上把身份、证据、婚姻三条线一次理清的律师。这个人的专业能力要足够强——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是我信得过的人。”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不是想到了你。是只有你。”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
然后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地址。
笔迹很旧，纸张泛黄，像是几年前写的。
北桥路88号，303室。
四年来，他每周都去。
旁边还有三个更小的字，写在“CRJ——陈仁继”旁边：不是他。
不是他？
我把地址条和照片收进包里，拿起手机拨了林柯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温乔。温和的温，乔木的乔。年龄大概二十七八。我要她过去四年的全部***息——如果还有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出什么事了。”
“我的前男友回来了。他结婚了，要离婚。他的妻子是陈仁继的女儿。”
“……呃。”
“嗯。”
“你要查的这个人——如果真是陈仁继的女儿，她的信息可能被处理过。”
“那就挖。挖不到也要告诉我为什么挖不到。”
挂断。
我拎起包走出接待区。经过前台时周姐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朝她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屏保是律所logo缓缓旋转。我把时述留下的牛皮纸信封锁进抽屉最里面一格。
窗外滨河路的阳光依然很好。周一上午十点，这座城市一切如常。
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三个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时述四年前为什么要和温乔结婚——不只是为了接近陈仁继，还有什么。
纸条背面那三个字——“不是他”，不是陈仁继，那是谁。
以及，为什么是我。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