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代理了前男友的离婚案  |  作者:遥山见雾  |  更新:2026-05-22
第一章 委托书上写着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分。
前台周姐把文件夹搁在我桌上。
“纪律师,新委托。人已经到了,指名要你接。”
指名。
这行干了五年,被指名不算稀奇。
离婚官司打久了,总有些当事人通过熟人找过来。
毕竟没几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婚姻失败摊给陌生人看。
我翻开文件夹。
委托书。
甲方签名栏已经签好了。
签字人:时述。
我盯着那两个字,大脑宕了整整五秒。
不是重名。
这个世界上也许有很多人叫时述,但能把字写成那个样子的,只有一个人。
每个“述”的最后一点都拖出一道极不协调的长尾。
像写字的瞬间手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高中时我笑他字丑,他说手受过伤。
后来我摸过他右手,无名指和手背连接处确实有一道旧疤。
浅浅的,像被什么利器划过的痕迹。
他的字。他的名字。
但时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四年前他不告而别。
手机关机,社交账号停更,租房退租,公司辞职。
我报过警。
**查了。
没有犯罪记录,没有交通事故记录,没有医院收治记录。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蒸发了。
********我也打过,空号。
我用了三年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第一年我等。
等一个电话、一条消息、一个哪怕是醉酒后发错了的微信。
第二年我崩溃。
把他的聊天记录翻到第一条又拉回来,反复看他最后那句“晚上去接你,等我”。
第三年我重建。
把自己塞进律师袍里,把生活排满卷宗和庭审。
让自己不再在每个街角下意识地找他的背影。
我不找了。我认了。
然后他出现了。
不是发消息,不是打电话,不是出现在我家楼下。
是签了一份离婚委托书。
正正经经地走进我的律所,像任何一个普通当事人一样。
“纪律师?”周姐还站在门口,看着我的脸色,“你认识他?”
我把文件夹合上。
手指按在封面上,指甲泛白。
“他在接待区?”
“对。一个人来的。”
我站起身。
腿有点软,但走了两步就稳住了。
五年律所,什么场面没见过。
**的抓奸的撕财产的抢孩子的。
多大的人物在我面前拍过桌子摔过杯子,我眼都没眨过。
但迈出办公室之前,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个印子。
接待区的窗帘没拉。
周一上午的光线劈头盖脸。
他就坐在那张灰色沙发上。
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瘦了。
以前他还有一点少年气的圆钝,下颌线条不分明,笑起来眼睛弯下去。
现在坐在那里的是一把刀。
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打磨过,肩线硬得能割破空气。
深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左手无名指上没有任何饰物。
他抬起眼。
我认识他十一年,恋爱六年。
我熟悉他每一种表情。
包括他骗我说“晚上不加班”的时候嘴角往下压半毫米的习惯。
但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我从未见过。
那不是愧疚,不是紧张,甚至不是无措。
他看着我,像是一个人在荒原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一个人。
他张了张嘴,第一个字没有发出声音。
“……纪寻。”
我倒退了一步。
四年。
他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的名字。
声音比从前低,像被砂纸打磨过。
但叫名字的方式没变。
两个字中间有个微不**的停顿。
好像在确认——叫这个名字的人真的站在我面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这不是“你还活着”。
不是“你去了哪里”。
不是“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所有那些问题在看到他的瞬间全涌到了嗓子眼,但最终先出来的,是这一句。
因为委托书上写的是离婚。
因为一个失踪四年的人,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是要和另一个人离婚。
这意味着在那四年里——
在我翻遍所有医院记录、在***门口排队、在昔日电话变成空号之后坐在出租屋里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无数个夜晚里——
他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和另一个人,建立了法律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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