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吞山河：废材的逆袭

丹炉又炸了------------------------------------------“嘭”。，刺鼻的糊味弥漫着整间丹房。，如果万小年还能有下次的话，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低头看着躺在炉底的一坨“丹药”。，又失败了。“就这？这就是你炼了三天的东西？真是个废物”，，不用回头他就已经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一脚踢开散落的碎炉片，看着那坨黢黑的丹药，“哈哈哈！”赵平笑得前仰后合，“万小年，***是在炼丹还是在炼屎？哈哈哈，真是个废物”。“师兄，他炼丹又炸炉了，哈哈哈”
万小年看着丹炉没有说话。
三年了，这些话他听的太多了，也早已习惯了。
万小年默默蹲下身，残渣里还有几粒勉强成型的丹丸，虽然品相极差，但还能给哑婆婆治咳嗽。
“我让你动了吗？”
赵平一脚踩在万小年手背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万小年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炼气一层也敢自称丹徒？”
赵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捡起丹丸，“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丹药吗？连猪都不吃！”
“听说你还想参加杂役院**？”赵平松开脚，踩碎地上散落的丹丸，每踩一颗就说一个字，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三年来，万小年每次炼出的丹药都是这个样子。
黢黑，还散发焦糊味，看一眼就要吐。
他炼的丹药成了丹鼎宗最大的笑话。
难听的话，他听了三年，也忍了三年。
“赵师兄说得对。”万小年低着头，声音平静，“我炼的丹的确不行。”
赵平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废物这么怂，顿时就没了兴致。
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明天辰时之前，交出三十粒凝气丹，否则后果你自己知道。”
三十粒。
“我三天才炼出一炉，一炉最多出五粒，而且……”万小年辩解道
“而且什么？”赵平打断他，“那是你的事，交不出来，杂役院你就别待了。
一个废物，宗门养你三年已经是恩赐了。”
“记住，明天辰时，三十颗凝气丹。”
说完就带着人扬长而去。
丹房里只剩下万小年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跪在地上，捡起被踩碎的丹丸。
碎的碎，烂的烂，黑色的粉末沾了满手。
好在有几粒还没有完全碎掉，如果熬水给哑婆婆喝，她的咳嗽会好一些。
“娘，你说等我筑基了就来看我。”万小年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可我连炼气二层都突破不了。”
万小年今年十六岁，三年前加入丹鼎宗，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一层。
五行废灵根，经脉被堵塞，炼丹必炸锅，杂役院的笑柄，丹鼎宗的耻辱。这是万小年三年来的外号，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废物，不配修仙。
三年前，母亲把他送到山门口，对他说，你父亲已经不在了，如果你连宗门都待不下去，那这世上就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万小年已经没有了退路。
“吱呀”
丹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哑婆婆。
哑婆婆端着一碗热粥，眼睛扫了一眼炸裂的丹炉，轻叹一声。
她把粥递到万小年面前，比划了几个手势。
“婆婆，我不饿。”万小年摇头。
哑婆婆没有理会他，把碗塞进他手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黄的粗布，
万小年愣了一下，粗布上歪歪扭扭写满了字，最上面五个大字，
“五行归元汤。”
不是丹方，是药浴方子。
粗布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药材名字、熬制的方法、浸泡时辰，万小年越看越心惊。
金线草、木灵叶、水蕴花、火棘果、土茯苓，五种最低等的灵药，
如果按照药方上的特殊比例进行熬制，竟然能相生相济，疏通经脉？
他抬头看向哑婆婆。
哑婆婆指了指他的丹田，又指了指药方，比了个喝药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意思是“相信我”。
万小年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哑婆婆是杂役院里对他最好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因为什么导致不能说话。
她每天就是缝缝补补，打扫院落，偶尔会偷偷塞给万小年一点吃的。
这三年，没有哑婆婆的照顾，万小年早就死了。
“婆婆，这方子……”万小年话说到一半，哑婆婆已经走出了丹房，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辰时，杂役院广场。
万小年捧着七粒勉强成型的凝气丹站在赵平面前，手中的丹药依旧黢黑，带着一股焦糊味。
“才七粒？”赵平数了数，脸色一沉，“我说了要三十粒，你聋了吗？”
“而且这些是什么？屎么”
万小年低着头：“赵师兄，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赵平一把夺过那七粒丹药，随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这就是你尽力的结果？你个废物！我说了三十粒，你只交七粒，你是在耍我吗？”
一块碎渣崩到万小年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围观的杂役弟子见状纷纷后退，没人敢出声。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赵平指着广场中央的石板地冷笑道，
“去那跪着，跪满一天，我就宽限你三天。”
万小年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赵平。
“怎么？你不服？”赵平上前一步，“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甩在万小年脸上，万小年的嘴角裂开，一丝血渗了出来。
“我再问你一遍，跪不跪？”
“啪，啪，啪，”赵平反手又是几巴掌。
万小年倔强的依然没有动。
赵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废物敢不给他面子？他抬脚就要踹，
“啊啊”
哑婆婆颤巍巍地走过来，面对着赵平，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
赵平眉头一皱，一巴掌扇过去，“死哑巴，滚开！”
哑婆婆瘦弱的身体瘫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万小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