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痴妄随风散

和陆时渊相恋的**年，我撞破了他藏在书房抽屉里的机密。
不是什么核心设计，而是一张婚纱草图。
他亲自画的鱼尾婚纱。
旁边写着：我的阿晚。
草图上的女孩是齐耳短发。
而我，留了四年的长发。
原来他亲笔画下的婚纱，是为别的女孩准备的。
我没哭没闹，只是平静地把草图夹回速写本。
后来，陆时渊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规划着我们的新房和衣帽间。
我轻声打断后，意有所指：
“算了吧，陆时渊。”
“你的阿晚不会希望别的女人，穿她的梦中情纱。”
……
陆时渊嘴角的笑意僵住。
“你胡说什么呢？”
他下意识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张大学时候参加比赛画的废稿，你要记到现在。”
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像在包容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草图上的日期，是我们订婚前的一个月。”
陆时渊的手猛地垂了下来。
“是姜晚，非要我帮她……我怕你多想，就没告诉你。”
“一张废纸而已，你要是介意，我撕了就是。”
他转身要去开抽屉。
我拉开卧室的门，偏过头。
“不用了，留着吧。”
我提起门口的行李箱，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陆时渊没有追上来。
也没有打电话哄我。
回到酒店，我点开相册清内存。
里面除了工作截图，还有一张我不小心拍下的陆时渊的平板备忘录。
我的口味是清淡、不吃香菜。
姜晚的口味是重辣、海鲜爱好者。
我把照片点了删除。
这时门铃传来急促的响声。
是陆时渊。
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
“念念，我跑了半个城去买的海鲜粥。”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一边擦汗。
“排了半小时队，你不是最馋这家的虾蟹粥吗？”
我看着包装袋上的logo。
“加了什么？”
“大闸蟹和基围虾啊，你最爱吃的。”
他打开盖子，盛了一碗递给我。
我没接。
“陆时渊，我海鲜过敏。”
他盛粥的动作一顿。
“怎么可能。”
“上个月阿晚请客，你明明吃了一大盘避风塘炒蟹。”
“那天吃炒蟹的人是你和姜晚。”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
“我吃的是旁边那盘清炒时蔬。”
“恋爱第一年，你给我点过一份海鲜意面，我进了急诊。”
“你当时在病床边守了一夜，说以后绝不让我碰一口海鲜。”
陆时渊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海鲜粥，脸色有些发白。
“对不起，念念。”
“我最近为了那个设计案连轴转，脑子实在有点乱。”
他把粥倒进垃圾桶，走到我身边想抱我。
“别生气了，明天带你去吃你想去的那家法餐。”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粥是谁让你买的？”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自己路过……”
“这家店在东区，你公司在西区，姜晚的画廊在东区。”
我打断他。
“是她顺口提了一句想吃，你就跑去买，然后拿来借花献佛，顺便哄我是吗？”
陆时渊愣住了。
“许念，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她刚在电话里说低血糖，我顺路给她送点吃的。”
“我记错你的口味是我不对，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心里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
“好，我大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