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引子物品------------------------------------------，沈青瓷立刻着手准备。“引子物品”她选了那面曾与三把钥匙一同埋藏、并多次产生异动的古铜镜。墨九说需要蕴含钥匙气息之物，这铜镜无疑最合适。，玉簪也**发髻。她找出之前准备的深色便服，检查了袖中的防身之物。想到要独自在子夜重返那阴森恐怖的秋水居，心头不免有些发怵，但想到墨九会在暗处接应，想到若不行动后果不堪设想，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姐，您真的不用奴婢跟着吗？”谷雨忧心忡忡，她知道小姐要去做什么，却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不用。人多了反而惹眼。”沈青瓷安慰她，“你留在屋里，万一有人来问，就说我早早歇下了。映雪和含翠那边，我会找理由支开。白日去慈云庵上香有些累，想早些安歇，不用人守夜”为由，让映雪和含翠也去休息了。两人虽有疑虑，但沈青瓷态度坚决，她们也不好坚持。，万籁俱寂。汀兰水榭一片黑暗，只有巡夜婆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将铜镜用布包好系在腰间，悄然推开后窗，翻了出去。有了上次夜探博古斋的经验，这次她动作熟练了许多，心跳却依旧很快。，翻出院墙，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镇国公府方向疾步而去。夜深人静，街道空旷，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犬吠。月光被云层遮蔽，四周一片昏暗，更添几分诡秘。，她心头那股莫名的压抑感就越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腰间铜镜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不再是温润，而是一种警示般的清冷。，秋水居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冠在黑暗中如同张牙舞爪的巨人。墙头果然有几处瓦片松动的新鲜痕迹，显示近日仍有人翻越。，正准备寻个地方**，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差点叫出声，却被另一只手及时捂住了嘴。“是我。”墨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看清了墨九同样穿着夜行衣的脸。她松了口气，拍开墨九的手，低声道：“吓死我了。”
“跟我来，这边。”墨九没有多言，拉着她绕到墙角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那里竟然有一个不起眼的、仅供一人钻过的狗洞，被杂草虚掩着。“围墙其他地方都有新近加装的暗刺，只有这里，他们大概觉得狗洞无用，没管。”
两人矮身钻了进去，重新回到秋水居的后院。
一踏入院子，沈青瓷便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冷，与外界**的夜风格格不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缓慢腐烂。那棵老梧桐树静静矗立，枝叶在无风的夜里竟也发出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沙沙声。
墨九神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状的东西，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中间指针正在剧烈颤动，指向梧桐树根的方向。
“煞气泄露比我想象的还严重。”墨九声音压得极低，“已经开始侵蚀地表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她示意沈青瓷取出铜镜和羽佩。沈青瓷依言照做。羽佩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微光，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阴冷。铜镜则显得黯淡，但镜面对准梧桐树时，能隐约看到树根处似乎有极淡的、扭曲的黑气缭绕。
“将铜镜放在树根东南三尺处，镜面朝上。”墨九指挥道，自己则从背囊里取出几面小巧的、画着朱砂符咒的**三角旗，还有一包泛着淡淡药香的粉末。
沈青瓷小心翼翼地将铜镜放置在指定位置。墨九则快速将四面三角旗分别插在梧桐树周围四个方位，形成一个正方形，将树根和铜镜围在中间。然后，她抓起那包药粉，沿着三角旗的连线，均匀地撒了一圈。
“这是‘净煞粉’，能暂时隔绝和净化外溢的煞气。”墨九解释道，同时示意沈青瓷将羽佩放在铜镜旁边。
羽佩一靠近铜镜，两者似乎产生了某种呼应。羽佩的光芒稍稍明亮了些，而铜镜那昏黄的镜面上，竟然隐隐倒映出羽佩的火纹影子，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现在，跟我念，同时将你的手，一只手放在羽佩上，一只手放在铜镜边缘。”墨九站定方位，神情肃穆，开始低声吟诵一段拗口而古老的咒文。
沈青瓷连忙照做。她的手触碰到羽佩，温润暖流顺着手臂涌入身体，驱散了周围的寒意；触碰到铜镜，却感到一阵冰凉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镜面下苏醒。
她集中精神，跟着墨九，一字一句地复述那晦涩的咒文。咒文声在寂静的夜里低低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随着咒文的进行，插在四周的三角旗无风自动，发出猎猎轻响。撒在地上的净煞粉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铜镜镜面不再昏黄，而是变得如同深潭，隐约有光华流转。羽佩上的火纹似乎活了过来，红色的沁纹微微发亮。
沈青瓷感到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被牵引，一股微弱但坚韧的力量从她手心流出，汇入羽佩和铜镜之中。与此同时，梧桐树根处缭绕的淡淡黑气，像是受到了吸引和压制，开始缓慢地向铜镜下方收敛、聚集，不再四处飘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一刻钟。当墨九念完最后一句咒文，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喝一声“封！”时——
四面三角旗同时停止摇动，旗面上的朱砂符咒亮起一瞬，随即隐去。净煞粉的银白光晕也收敛入土。铜镜恢复了原本的昏黄，羽佩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但那种刺骨的阴冷和腐朽气息，却明显减轻了许多，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暂时束缚住了。
墨九长长舒了口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暂时封住了。”她擦了擦汗，“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能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煞气会再次积聚外泄，而且下一次会更猛烈。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另一半口诀，或者想出其他办法。”
沈青瓷也感到一阵虚脱，刚才那股力量被抽走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收回手，发现触碰铜镜的那只手冰凉，而触碰羽佩的手则温暖依旧。
“辛苦墨九姑娘了。”她真心道谢。
墨九摇摇头：“分内之事。”她收起三角旗，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铜镜和羽佩的位置，确认无误，才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两人迅速清理痕迹，准备从狗洞离开。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钻出狗洞的瞬间，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喝！
“仔细搜！那边有动静！”
“大人有令，今夜必须找到那东西！”
“挨家挨户，墙根墙角都不能放过！”
是巡夜的官兵？还是……其他什么人？
沈青瓷和墨九脸色一变，立刻缩回墙内阴影中，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墙头晃动。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人，正在附近巷弄里**什么。
“怎么办？”沈青瓷用气声问。
墨九眼神锐利，看了看狗洞，又看了看院内：“不能从这里出去了，会被堵个正着。先躲起来！”
她拉着沈青瓷，快速躲到后院那口被封的废井后面。井台高大，足以遮挡两人身形。
墙外的**声越来越近，似乎有人停在了秋水居的墙外。
“头儿，这院子……是镇国公府的废院吧？听说闹鬼，要不要进去看看？”
“废院？闹鬼？”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忌惮，“大半夜的，找那玩意儿要紧，别节外生枝！绕过去！”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沈青瓷和墨九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们不敢立刻出去，又等了一盏茶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声响，才小心翼翼地从井后出来。
“看来，除了我们，今晚还有别人在找东西。”墨九低声道，眼神凝重，“而且，来头不小，能调动官兵夜间**。”
沈青瓷心头发沉。是在找钥匙？还是找别的？秋水居，果然一直处在风口浪尖。
“先离开再说。”墨九当机立断，这次她选了另一处较矮的围墙，两人互相协助，翻了出去。
落地后，不敢停留，立刻分头，朝着不同方向快速离去。
沈青瓷一路疾行，心跳仍未平复。今夜之行，虽暂时封住了煞气，却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危机的迫近。暗中寻找钥匙（或其他东西）的势力，竟然能调动官兵夜间**，其能量之大，令人心惊。
回到汀兰水榭，翻窗入室，谷雨还在焦急等待，见她平安回来，才大大松了口气。
沈青瓷换下衣服，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一个月。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内，必须找到另一半口诀，或者找到彻底解决之法。否则，煞气再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而暗处的敌人，已经张开了网。
她**着胸前的羽佩，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暖意。
前路艰难，但她已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