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郁。，将一份刚刚整理完的调查报告呈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深夜的静谧：“先生，都查清了。陆依萍跳江前，确实是参加了何书桓与陆如萍的订婚宴。”，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示意助理继续。“据在场宾客透露，场面很‘体面’。体面”二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陆依萍不仅去了，还送了贺礼，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祝如萍小姐幸福。何书桓当时面色尴尬，几次想开口解释，但依萍小姐始终没有给他机会。然后呢？”沈砚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然后她就离开了宴会厅，据说喝了不少酒。再之后，她就出现在了外白渡桥上。”，另外关于她是想不开跳江，还是酒后失足，目击者说法不一。有人说看见她跨坐在桥栏上，神情恍惚，像是寻短见；也有人说，她穿的是高跟鞋，因为鞋子掉了她才恍惚中跳了下去……何书桓为什么和陆如萍订婚？”沈砚辞的手指停住，目光锐利地射向助理。“关键在这里，先生。”。，眼神微暗。“据查，何书桓与陆依萍分手的导火索是这本日记。”，“日记里可能记录了一些……依萍小姐较为激烈的言辞。”
沈砚辞皱着眉头，指尖拂过那略显陈旧的封皮。
“所以，”沈砚辞语气冰冷。
“是何书桓看到了日记，断章取义，于是负气离开，去了绥远？”
“是。”助理点头。“
他去绥远后，陆如萍得知消息，不顾家人反对，追去了绥远。在那里，她悉心照顾何书桓的生活起居，尤其是在何书桓生病期间，寸步不离。
沈砚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何书桓在绥远期间，与陆如萍的感情迅速升温。他或许也意识到，陆如萍给予的，是依萍所不能或不愿给予的‘顺从’与‘陪伴’。”
助理继续道，“他们一同从绥远回来，才有了今天的事。”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外白渡桥上，何书桓那狼狈扑腾的身影，以及依萍坠江时那决绝的一跃。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这本被窥探的日记。
“陆依萍参加订婚宴时的表现，确实称得上‘体面’。
沈砚辞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抬起眼，目光如冰刃。
“何书桓现在在哪里？”
“在申报馆，据说写了一篇关于‘新时代女性独立精神’的文章，借依萍小姐跳江一事抒发感慨，试图将个人情感纠葛上升到社会议题，为自己博取关注和同情。”
助理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陆家那边则因为陆依萍失踪，乱成一团。”
沈砚辞冷笑一声，将那本日记轻轻推到一边。
“好一个各怀鬼胎，好一出精彩大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外白渡桥的方向依旧灯火阑珊，却再也照不亮那个坠入江底的女孩的心。
既然他们都把依萍当作可以随意解读、随意抛弃的符号，沈砚辞转过身，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我就让她，成为他们所有人都读不懂、也掌控不了的变数。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檀香袅袅，缠绕着那份冰冷的真相。
体面离场。
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一丝苦涩的玩味。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陆依萍穿着精致的旗袍，站在曾经抛弃她的父亲家中，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与自己的妹妹订婚，却还要微笑着送上祝福。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或者说，多么彻底的绝望？
她不是不想闹，是不能再闹了。闹，只会让陆家更看不起她，让何书桓更有借口甩掉她。她选择了最体面的方式离开，哪怕这离开是以一种极其危险、近乎疯狂的方式。
他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在那本日记上。
指尖在封皮边缘停顿了半晌，似是在与某种侵入他人隐私的抵触感做着最后的拉扯。
终究，理智与探究压过了迟疑，他轻轻翻开，触目是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一行行读下去。
那里面藏着一个女孩在爱里的患得患失、隐忍与挣扎，也藏着一个男人不该窥见的、最私密的心事。
他看得极慢，眼底的情绪随着纸页的翻动，一点点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