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安。"
我等她呼吸平稳了，才从上铺下来。
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光打在脸上。
我输入了一串密码。界面跳转到一个灰底白字的旧系统页面。
页面顶部有一行字。我看了几秒钟，把自动铅笔从耳朵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我的手指落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了一条指令。
屏幕闪了一下。
底部出现一行绿色的确认回馈。
我关上电脑，爬回上铺。
怪谈夜当天。
从中午开始，大礼堂外面就开始排队了。苏瑶的直播预告加上校团委的官方宣传，热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大。
我在图书馆待到下午四点。手机震了三次。
第一条是班级群的消息。有人说："今晚都去大礼堂吧，苏瑶说有不能录屏的猛料。"
第二条是苏瑶发给全宿舍的消息。"思琪帮我带两瓶水过来，大礼堂**。"没有提我的名字。
第三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两个字。"确认？"
我回了一个字。"是。"
四点半，我把书还了。图书馆二楼的刘阿姨正在理书架，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叫住我。
"林晚。"
"嗯。"
"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
刘阿姨犹豫了一下。"我在校内论坛上看到了你室友发的那个视频。她说的那些，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刘阿姨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
三年前出事的那周，我每天晚上都泡在图书馆到闭馆。刘阿姨记得这件事。十一月七号那天晚上，是她催我回宿舍的。
我没回404。我去的是三楼的自习室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回到宿舍，宋清的床上是空的。
被子掀开一半，枕头上还有头发的压痕。桌上的水杯是满的。她的拖鞋齐齐整整地摆在床下面。
像是出门倒了个垃圾就会回来。
但她没有回来。
我离开图书馆，往大礼堂方向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苏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大礼堂**的**，配文是："准备就绪。今晚，404的真相。"
三百多人点了赞。
评论里有人问："你真的进过404？"
苏瑶回复："等我讲完你就知道了。"
她从来没有进过404。旧四号楼封了三年，钥匙在后勤处。她连那栋楼的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大礼堂门口。
入场口已经排了上百人。
门口的检票志愿者是学生会的人。我走过去。
"入场需要预约码。"
"我没有预约。"
"那不能进。"
"我是**者苏瑶的室友。"
志愿者看着我，表情没有变化。"室友也需要预约码。你让苏瑶给你发一个。"
我掏出手机，给苏瑶发消息："我想进场。"
苏瑶的回复很快。"你来干什么？方老师不是说了不让你闹事吗？"
"我不闹事。我想看。"
过了两分钟，苏瑶回了一句："随便吧，别抢话。我让赵磊给你弄个码。"
五秒后赵磊发来一个入场码。
我扫码进了大礼堂。
三百多个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灯光调得很暗，舞台上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话筒架上。投影幕布上循环播放着旧四号楼的航拍画面，是从学校宣传片里截的，加了灰暗的滤镜。
气氛营造得很好。赵磊确实有本事。
我走到最后一排，坐在角落的位置。
把电脑包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把自动铅笔夹在耳朵上。
六点整，灯光全灭。
全场安静了两秒。
一束白光打在舞台中央。苏瑶从侧幕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头发披着，话筒别在领口。
"大家好。我是苏瑶。"
掌声。
"今晚这个故事，我准备了很久。关于404，关于三年前发生在旧四号楼的那件事。"
她的声音被音箱放大，在整个礼堂里嗡嗡地回荡。
"我知道大家听过各种版本。闹鬼的，诅咒的，都市传说的。但今晚我要给大家看的，是证据。"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签到表。
追光打在那张纸上。泛黄的纸面上，七八个名字和日期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