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参考书，比我亲妈做得多一万倍。"
手机屏幕切了一下，画面里多了个人。
孙倩坐在周宇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白水，衣服朴素，脸上没什么妆。
她局促地搓了搓手："宇宇别说了，**会不高兴的。"
周宇握住她的手举起来，面对镜头。
"从今天起，孙老师就是我妈。我的亲妈，不认了。"
弹幕炸了。
"天哪，这老师也太好了吧！"
"原来家长里也有这种吸血鬼！"
"支持小哥哥！选择真正对你好的人！"
有人问："你亲妈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吗？"
周宇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那两秒钟的犹豫，把直播间的期待值拉满。
然后他开口："她犯了事，想让孙老师替她背锅。"
弹幕彻底疯了。
"什么？倒打一耙？"
"这种妈太恶心了！"
"孙老师快报警！"
孙倩适时地低下头，声音发颤："不说了宇宇，不说了。"
周宇搂住她的肩膀，表情里带着保护欲。
"没事妈，有我在。"
直播间人数从三百飙到了一万二。
话题被顶上了本地热搜。
"奥数天才少年与恩师的感人故事。"
"原生家庭之殇：被控制的天才。"
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把直播从头看到尾。
评论区每一条都在骂我。
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穿着超市工服，骑着电动车，脸上有晒斑。
配文是："这就是那个靠儿子吸血的女人。"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张歪着嘴笑的脸。
我关了灯。
明天还要去超市上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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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队打电话来，让我去一趟。
我请了假，骑电动车过去。
问询室里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自称是交通事故中那个受伤外卖员的家属。
他看了我一眼，鼻子哼了一声。
"就是你撞的人？我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三根肋骨断了。"
**把一沓材料推过来。
"林舒晚女士，我们调取了事发路段监控，因为当晚雨大，画面模糊，无法判断驾驶人面貌。但根据目击证人描述，肇事车辆为一辆白色轿车。"
我开口："我没有车。"
**翻了翻手边的笔录，声音不带感情。
"你儿子周宇已经做了笔录，声称当晚你借了孙倩老师的车外出买东西。"
"另外，孙倩女士也做了笔录，证实你当晚借了她的车。"
两份笔录摆在桌面上。****。
周宇的签名，我认识。他写字很用力，撇捺都带锋。
孙倩的签名旁边还按了指纹。
受害人家属拍了一下桌子："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狡辩！"
我看着那两份笔录，胃里翻了一下。
"我那天晚上九点就回家了，没借过任何人的车。"
**表情不变："有人证明你九点以后在家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行车记录仪呢？你说的那辆白色轿车的行车记录。"
**沉默了一秒。
"孙倩女士称行车记录仪当天故障，没有记录。"
当然。
如果有记录，上面开车的人就是她孙倩。
"林女士，目前的证据对你很不利。我建议你找个律师。"
我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
走出**队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牌号我记得，是孙倩的。
周宇靠在车门上，手里捏着手机，看见我出来，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旁边是孙倩，换了一身碎花裙子，手上的包比她一个月工资还贵。
她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但我读得懂。
她赢定了。
周宇开口，声音比昨天还冷："签字了没有？"
"没有。"
"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孙倩拉了拉他的手臂："宇宇，别跟妈妈吵了。实在不行老师自己去认。"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周宇听的。
但刚好够我听见。
周宇果然急了，回头搂住她肩膀："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叫**。
当着我的面。
我蹲下身，解开电动车链锁。
链条有点生锈，手上沾了黑色油污。
我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骑车走了。
后视镜里，孙倩笑着拉开副驾门坐进去。
周宇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