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听力开考前二十分钟，退役警犬黑豹突然发疯。

它扑向排在最前面的考生，死死咬住他的准考证袋，牙龈撕裂也不松口。

保安举起防暴棍要砸它，我刚冲过去，却看见黑豹眼角渗出血泪。

我后背瞬间凉透。

黑豹退役前，是废墟搜救犬，曾靠这副反应从塌方现场救出三十七条命。

而它此刻前爪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的，是灾前示警的低吼。

我当场拉响警报，用铁链锁死三号楼入口。

三百名考生被拦在楼外，家长瞬间炸了。

一个母亲冲上来扇了我一耳光：

“我儿子要考清北，你敢毁他前途，我让***陪葬！”

考场负责人指着我的鼻子怒骂：

“没有**预警，没有塌方通报，你一个基层警员凭什么封楼？”

对讲机里，局长声音冷的发狠：

“陆铮，立刻开门，否则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警服！”

我护住满嘴是血的黑豹，站在铁门前一步没退。

“警服我不要了，处分我认，坐牢我也认。”

“但今天这扇门，谁都不准开。”

“因为黑豹上一次这样泣血刨地，十分钟后，整座楼塌了。”

......

对讲机静了两秒，副局长秦振邦开口。

“陆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摘下警号，塞进口袋。

铁门外，考生和家长挤在警戒线后。

“**就能耽误**吗？”

“我孩子复读两年了，开门！”

黑豹趴在我脚边，嘴角滴血。

我攥着它咬烂的准考证袋，三号楼三层被血糊住。

那个男生嘴唇发白。

***扑到我面前，看到那个破烂袋子时，眼神闪过一丝惊慌。

但她很快梗起脖子，直接跪了下去。

“警官，我求你了。”

她嗓音发颤：“我儿子从县里考出来，家里卖了两头牛供他补课。”

“他要是因为你进不了考场，你让我们一家怎么活？”

她把儿子推到我面前：“你看看他，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你凭一条狗，就敢断他的命？”

男生低着头，手攥着裤缝。

我咽了口唾沫，我自己也是小地方出来的。

黑豹的前爪还在刨地。

考场负责人王建国挤开人群，攥着考务手册走来。

“陆铮同志，高考听力不是演练。没有预警，没有封控通知，你凭什么锁楼？”

“我已经申请建筑安全员和消防入场，十分钟，查完没事我负责。”

“十分钟？”

王建国冷笑一声。

“听力开考前二十分钟，你封楼十分钟，再组织入场，再调整设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一个考点停考，全市几万考生的试卷运送、批改逻辑都要重排吗？”

“这个责任你担不起，我也担不起！”

“那也比死人强。”

话音一落，家长们围了上来。

有人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大家看，这个**咒我们孩子死！”

“警号拍下来，投诉他！”

保安队长拎着防暴棍过来。

“陆警官，狗必须先带走。它已经咬了考生物品，继续留在现场，谁都不好交代。”

黑豹低吼一声，挣开我，扑向饮水机底座。

它咬住塑料外壳，前爪抓着地砖。

保安队长举起防暴棍。

“按住它！”

他挥棍砸下，我上前用小臂挡住。

棍子砸中小臂，我疼的吸了口气。

黑豹还在刨地。

饮水机底下传出空响，我抬起头。

考场负责人王建国脸一僵，别开眼。

“老楼管线多，空响正常。别让一条狗带偏判断。”

秦振邦过来，把我拉到一边。

“陆铮，你先把门开了。”

我盯着他：“黑豹退役前，救过你弟弟。”

秦振邦眼神一顿。

三年前塌方，是黑豹把他弟弟从楼板下刨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

“我记得。所以才劝你。狗不是证据，闹大了没人保你。”

预备铃响，考生往前挤，有人翻过警戒线。

我冲进值守室，拉下三号楼总电闸。

广播断了，楼内听力设备指示灯熄灭。

考场负责人王建国冲我吼：“陆铮，你疯了！”

秦振邦抬手指向我。

“控制他。”

两个**按住我的肩。

黑豹拖着伤腿冲我吠。

我被压在铁门边，盯着三号楼入口。

“门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