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对春桃说,“回姜家。”
春桃愣住了:“夫人,您这是要……”
“和离。”我吐出这两个字,心底竟没有一丝波澜,“不对,我们还没真正拜完堂,连和离都算不上。就当这门婚事,从未成过。”
春桃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她跟了我三年,这一路上我受的委屈,她比谁都清楚。
我本以为,这碗药喝下去,今夜会腹痛难忍。
可或许是心死了,身子反倒不觉得疼了。半夜里春桃给我熬了红糖姜茶,我喝了两口,昏昏沉沉睡过去。
梦里我看见一个孩子,小小的,眉眼像是陆祈夜。
他朝我伸出手,我却怎么也够不着。我想喊他,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就那么看着我,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我还记得,两个月前那个雨夜。
我吐得昏天黑地,春桃急得要去请住在陆府的神医,我拦住了她——太晚了,陆祈夜明日还要早朝,我不想惊动他。
可我还是没忍住,第二天推开他的房门,想跟他说一句。
他正在灯下看公文,见我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我……我最近总是吐,吃不下东西,你能不能……”
“吃坏了肚子就找府医,我又不是大夫。”他没抬头,“我在忙,你先出去。”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雨声很大,灯影晃了晃,他的侧脸在烛光里冷得像一尊石像。
“好。”我说。
然后转身回了房,自己捂着嘴,把那阵翻涌的恶心压了下去。
那一夜,他书房里的灯亮到三更,没有来问过我一句。
我惊醒过来,枕头湿了一片。
窗外天色微亮,陆祈夜一夜未归。我让春桃去打听,说是表小姐夜里发了高热,世子在碧纱橱外守了一整夜。
守了一整夜。
我低头看着自己平坦下去的小腹,忽然觉得可笑。他的表妹发个高热,他寸步不离。我的孩子没了,他浑然不知。
“夫人,马车备好了。”春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您的衣物都在里面了。”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喜房。红烛已经燃尽,鸳鸯被叠得整整齐齐,唯有那条同心结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沾满了灰。
我没弯腰去捡。
转身走出房门,晨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压进心底。从今往后,姜知意不再是陆祈夜的夫人,她只是姜家的女儿,仅此而已。
马车驶出侯府大门时,我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双喜字,门楣上挂着红绸,一切都在提醒我,昨日这里办过一场喜事。
只是这场喜事的主角,从来不是我。
“走吧。”我放下车帘,对车夫说。
马车辘辘向前,离侯府越来越远。我没有哭,也没有回头。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