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在,一直都在的  |  作者:发发发发发0  |  更新:2026-05-22
------------------------------------------,正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差点把台灯扫到地上。屏幕上是刑侦大队的号码,他接起来,听见值班**小周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促:“张队,南城枫林大道废弃的化纤厂仓库,有情况。王队让你赶紧过来。什么情况?”。这一秒的沉默让张正阳彻底清醒了。干了十二年**,他太熟悉这种沉默的分寸——不是不知道怎么说,而是说出来之前要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四名死者,”小周说,“都是年轻女性。法医那边已经通知了。”。八月下旬的省城还闷得像蒸笼,他白天出了一身汗的T恤扔在椅背上,摸起来还是潮的。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音——对讲机的刺啦声,好几个人的脚步,有人骂了一句脏话。“四名?”他重复了一遍,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套裤子。“对。栗娜已经到了,我听见她声音了。我四十分钟到。张队——说。”,这次更短:“是真的惨。你做好心理准备。”,快速穿好衣服。黑色长裤,深蓝色Polo衫,腰间别上那把跟了他八年的***。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抹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三十四岁的男人,眼角的皱纹比实际年龄深,颧骨比一年前更突出,头发倒是还浓密,只是鬓角已经开始冒白。他想起半年前调去档案室之前,有人拍着他肩膀说“好好休养”,那语气听起来像在说“好好养病”。。心理评估报告上****写着建议延长停职期,但枫林大道出了四条命,整个省城刑侦系统都动起来了,他不可能坐在家里等电话。,黑色***孤零零地停在角落。张正阳发动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有条微信消息,是妻子苏晚亭发来的:“有案子?”
她今晚值班。省厅法医中心的夜班值班室信号不太好,但她总能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有时候张正阳觉得,他们夫妻俩的消息灵通程度加起来,大概能撑起半个**系统。
他回了个“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枫林大道,你那边出完结果告诉我。”然后扔下手机,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凌晨空旷的城市。
南城枫林大道这一片,九十年代是省城的轻工业集中区。化纤厂、印染厂、纺织厂一字排开,烟囱林立,曾经养活了大半个城南的居民。后来产业升级改造,这些厂子陆续关停搬迁,剩下的就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废弃厂房。铁丝围网生锈了,水泥路面开裂了,野草从裂缝里疯长到半人高。偶尔有拾荒者或者流浪汉出没,更多的时候,这里像城市的一道伤疤,被所有人默契地忽略了。
张正阳把车停在警戒线外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两圈隔离带。核心区域是那栋三层高的化纤厂成品仓库,外墙的白色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二楼以上的窗户全部破损,像空洞的眼眶。
第一圈警戒线里至少有二十个人。张正阳看见了王建国,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发已经全白了,站在仓库门口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旁边是技术中队的勘验车,还有一辆厢式货车——市局的法医现场勘查车。
他走向警戒线,一个年轻**伸手拦了一下,看清是他之后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张队。”
张正阳点点头,弯腰钻过警戒带。王建国看见他,把烟掐灭在鞋底上,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递给他一个物证袋。袋子里是一部手机,玫瑰金色的外壳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华为P40 Pro,”王建国说,“从其中一个死者身上找到的。屏幕碎了,但数据应该还能提取。栗娜说受害人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之间。”
张正阳接过物证袋,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手机的屏幕保护膜上有一道裂痕,但时间显示着八月十九日,星期三。他翻了翻物证袋,发现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贴纸,是一只吐舌头的柴犬。
“受害人身份确认了吗?”
“还没有。指纹系统在跑,但四名死者的指纹都被破坏得很严重。”王建国顿了顿,“而且是专门处理的,不是意外损伤。”
张正阳心里那个冰窟窿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放下物证袋,问:“现场谁先进去的?”
“技术中队的老周带了两个新人。还有苏法医——”
“苏晚亭?”
“对,她来得比我们都早。值班的时候接到通知,直接就从省厅过来了。我是三点整到的,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张正阳没有说话。他绕过仓库门口那堆设备,从侧面的通道走进去。仓库的一层原本是堆放成品布匹的地方,空间很大,层高至少有六米,头顶上是锈蚀的钢架和破碎的天窗。月光从破碎的天窗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惨白的光斑。
而四名死者被放置在仓库正中央。
她们整齐地躺成一排。头朝东,脚朝西,彼此间隔大约半米。每一具遗体都被清理过——不是简单冲洗的那种清理,而是用一种近乎仪式化的方式处理过。皮肤上的污渍被擦拭干净,头发被梳理过,甚至指甲缝里的污垢都被剔除了。她们穿着同样的白色连衣裙,面料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棉布,款式简洁,圆领,短袖,裙摆到膝盖上方。
张正阳蹲下来,看到了更多细节。四名死者的年龄看起来都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高和体型非常接近,像是经过刻意挑选。她们的面部保存相对完好,但手指末节全部缺失,十根手指齐根断掉。断口处有灼烧的痕迹,不是锐器切割,而是一种高温烧灼形成的焦化封闭,仿佛是为了防止血液流出或者组织保存。
“你在看什么?”
苏晚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层医用橡胶手套摩擦的声音。张正阳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保持着蹲姿,偏头看了一眼。妻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医勘查服,头发全部塞进**里,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年轻的时候有人说这双眼睛长得妩媚,但张正阳知道,当她用这双眼睛注视着一具遗体的时候,里面只有绝对的冷静。
“手指,”他说,“烧断的。”
“对。而且是死后烧断的。创面没有生活反应。”苏晚亭蹲到他旁边,指了指其中一名死者的手部,“另外你看这里——手腕和脚踝有**痕迹,但只有很浅的皮下淤血,说明**的时候受害人已经失去意识了,或者已经死了。具体还要等尸检确认。”
“死亡原因呢?”
“肉眼还不能确定。体表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颈部没有勒痕,口鼻没有压痕。需要解剖才能知道。”苏晚亭站起来,她的声音很平稳,但张正阳听得出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四位受害人的情况高度一致,包括衣着、清理方式、**摆放。这是一个非常有序的现场,不是冲动犯罪,不是临时起意。”
张正阳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下“有序仪式化同质化”几个***。他写字的力道很大,圆珠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
“她们被放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根据尸斑和尸僵的程度,以及直肠温度,死亡时间集中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前。也就是说,八月***傍晚到八月二十一日凌晨之间。但有一点很奇怪——”
苏晚亭走过来,走到最左边那具遗体的头部位置,用手电筒打了一道斜光。张正阳顺着光看过去,发现每名死者的眼睑都被小心地合上了,嘴角微微上扬,呈现出一种近乎安详的表情。
“凶手花了很多时间做这件事,”苏晚亭说,“处理遗体、更换衣物、整理面容,然后把她们摆成这个姿势。这不像是在隐藏什么,更像是——”
“展示。”张正阳接上她的话。
苏晚亭看了他一眼。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只有夫妻之间才能读懂的东西。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理解——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案子意味着什么。
中国刑侦史上,连环**案并不罕见,但一次抛尸四名受害人、且现场呈现出如此高度的组织性和仪式感的案件,在过去十年里屈指可数。
“王队说指纹被破坏了。”张正阳站起来,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不只是指纹。犯罪嫌疑人很可能有一定程度的法医学知识,或者至少做了充分的功课。他清楚我们通过什么手段来识别受害人身份,并且有针对性地采取了反制措施。”苏晚亭的目光从四名死者的手部一一扫过,“手指末节烧毁,牙齿可能也被处理过了,具体要拍X光片才能确定。另外,他选择这个地方也不是随机的。废弃化纤厂,空气中残留的化学物质会干扰警犬的嗅觉,而且这一片没有监控——最近的治安摄像头在枫林大道和建业路的交叉口,距离这里一点五公里。”
张正阳在小本子上又加了一条:“反侦察能力强。有预谋。可能具备专业**。”
这时候,技术中队的老周扛着相机走过来,冲张正阳点了个头,然后对着苏晚亭说:“苏法医,外面那个箱子——你的设备到了?刚才你先生进来的时候我让人搬进来了,你看看放哪里。”
苏晚亭“嗯”了一声,走向仓库门口。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张正阳。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老张,”她说,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要做好准备。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可能不止这四个。”
张正阳的笔尖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晚亭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我在南边那个角落里发现了第三处拖拽痕迹。不是很明显,被擦洗过,但鲁米诺反应是阳性的。血迹属于另外的个体,与这四名死者的血型和DNA图谱都不匹配。”
“另外的个体?”
“至少一个,更可能是两个。”苏晚亭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张正阳注意到她没有眨眼,“那个区域被非常仔细地清理过,但血液渗透进了水泥地面的微裂缝里,鲁米诺反应能够呈现出来。老周拍了全波段照片,等回去处理之后应该能看到更清晰的轮廓。”
张正阳合上本子,把它塞回裤兜。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麻,但没表现出来。他看着仓库里忙碌的**和技术人员们——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提取纤维,有人在用静电吸附器寻找足迹。这些人都很专业,都很认真,都在做自己分内的事。但张正阳心里清楚,面对这样的案子,仅仅做好分内的事远远不够。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此刻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深植于骨髓的本能反应——就像猎犬闻到血腥味时,全身的毛发都会竖起来。
四具遗体,被精心处理过,被摆成安详的姿势,被展示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手指被烧毁,身份被抹去,而在此之前,可能还有更多。
这不是一个凶手第一次犯案时会做的事。
张正阳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化学残留,以及某种他无法准确描述的气味——不是**的甜腥,而是一种更干燥、更冰冷的味道,像是很久以前凝固的某种东西。
他把手中的物证袋交给一旁的技术员,转身走向仓库外面。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起一线极淡的青白色,距离日出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掏出手机,准备给队里的内勤发信息,让她查一下近三个月全省范围内的失踪人口报案,重点筛选二十到二十五岁的女性。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本来没在意,但看到消息内容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消息只有一行字:
“张警官,仓库北墙上有一行字,你应该看看。”
张正阳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整个警戒区域,看向北面的墙壁。那面墙被阴影笼罩着,他刚才进仓库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游走。
那行字很小,用一种深色的、干了之后近乎黑色的液体写在墙体距离地面大约一米五的位置。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字迹工整得不像话,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每一笔的宽度都均匀一致,没有任何犹豫或颤抖的痕迹。
上面写着:
“我知道你会来。”
张正阳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手电筒的光稳定地落在那几个字上,他的手腕没有动,但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句话,这个句式,这种笃定的、几乎算准了一切的语气——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本以为已经永远埋在档案室里、再也不会被翻出来的事。
六年前,他经手过一个失踪案。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从实习单位下班后失联,最终在南城郊外的废弃砖窑被发现。当时那具遗体的状态——
张正阳猛然回头,看向仓库中央那四具遗体。
同样的白色连衣裙?不,那起案子里受害人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不是凶手的安排。但是其他的细节呢?他又仔细回想,记忆有些模糊了——六年前的案子,最终以“意外失足”结案,他没有参与后续的调查。
可那句“我知道你会来”,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这起案子里的留言。
它太旧了。字迹旁边有细微的灰尘堆积,液体的边缘已经完全干透卷曲,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经历了时间的质感。
这不是今天写的。
也不是昨天。
张正阳慢慢后退了两步,把这个视角和整个仓库的空间关系印在脑海里。那行字的位置很巧妙——不是迎面就能看见的中心位置,而是偏居一隅,恰好是一个初入现场的人最容易忽略的角度。但对于一个会在现场停留足够长时间、会仔细检查每一寸墙面的人来说,它一定会被发现。
“我知道你会来。”
不是“我知道你们会来”。是“你”。
单数。第二人称。
特定的。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又一辆勘察车到了。有人在喊“注意保护外围痕迹”,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汇报情况。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变得遥远而模糊。
张正阳站在那面墙前,低着头,把那句话在反复看了几遍。
然后他察觉到了一种感觉。
从仓库东侧破碎的窗户望出去,越过枫林大道废弃的厂区,越过锈蚀的围墙和疯长的杂草,在目光能及的最远处,是省城南部新区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的剪影在晨曦中显露出轮廓,玻璃幕墙折射出一两点微弱的灯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半睁的眼睛。
那些楼里有温暖的床铺,有沉睡的家庭,有对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茫然不知的数百万人。
而在这里,在这间冰冷的废弃仓库里,有一个声音正在安静地等待。
张正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仓库门口。他需要立刻拿到六年前那份失踪案的卷宗,需要调阅近三年全省所有类似现场的案件报告,需要搭建一个足够大的数据模型来筛查受害人身份。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天就快亮了。
经过王建国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王队,”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我需要一个专案组。”
王建国看着他,没说话。
“不是案件侦办指导组,不是临时抽调的工作专班。”张正阳一字一句地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专案组。独立的办公地点,独立的调查权限,不受日常案件侦办任务的干扰。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和可能的时间跨度,不是一个中队甚至一个大队能够独立承担的。”
王建国把手**裤兜里,目光在张正阳脸上停留了几秒。这个老**看过太多年轻警员的热情被现实消磨殆尽的过程,但他在张正阳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不太一样。那不是热情的燃烧,而是一种更冷静的、近乎固执的确认。
“你先回去休息,”王建国说,“天亮之后我跟局里汇报。”
张正阳摇头:“我没有时间休息。”
“你还在停职期。”王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
张正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当然知道自己还在停职期。半年前那起绑架案的后遗症不只在心理评估报告上,更在他午夜梦回时不断重复的某个画面里。但此刻他没有争论的必要,因为他清楚一个事实——当四名死者出现在同一个现场,当案件的社会关注度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一切程序性的障碍都会被快速清除。这*****系统的运作逻辑,也是刻不容缓的办案现实。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条微信。
这次只有四个字:
“你在看了。”
张正阳猛地握紧手机。他飞快地点开那个发消息的号码,试图查看对方的详细信息——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微信号是一串看上去完全随机的大小写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地区显示为“未知”。
他快速截了一张图,然后回复了一条消息:
“你是谁?”
消息发送。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
对方就那样安静地停留在对话框的另一端,像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既不躲闪,也不靠近,只是耐心地、不知疲倦地看着。
张正阳又等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车走去。他走到车门边的时候,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喘息:“张队!张队等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年轻女子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台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她叫路小欧,是去年刚分到刑侦大队的技术**,计算机专业出身,平时主要负责电子数据的提取和分析。
“张队,”路小欧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喘了两口,“你刚才是不是收到了一条微信?发送者的ID我看一下?”
张正阳没问为什么,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路小欧接过手机,熟练地调出消息详情,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张正阳问。
“这个ID——”路小欧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特有的、还没学会掩饰的惊骇,“这个ID的注册时间,是六年前。”
张正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六年前?具体什么时候?”
路小欧把平板电脑举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她在**系统里查询到的结果:“六年前的九月十五日,晚上八点三十二分。注册IP地址经过多层跳板,我暂时追踪不到原始位置。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六年前的九月十五日,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路小欧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发白,“就是你经手的那个女大学生失踪案,受害人的遗体在废弃砖窑被发现的第二天。”
张正阳站在原地,夏夜的风吹过他汗湿的后背,带来一阵尖锐的凉意。
正在这时,仓库那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喊“苏法医”,声音急促而慌乱。张正阳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转过了身体,大步冲了回去,他的倒影掠过仓库地面上的灰尘,掠过了四具安静的轮廓,掠过了头顶上那片已经苍白的月光——
他奔跑的姿势不像一个已经过度疲惫的人,而像一个刚刚发现了猎物的猎手。
因为他知道,这场狩猎的游戏,从六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在这头猛兽下一次出击之前,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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