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请问是沈婉晴沈女士吗？"
"我是。你哪位？"
"我叫苏雅。"
沈婉晴的脚步停住了。
"我知道这样打电话给您很突然。"苏雅的声音在发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女士，我能见您一面吗？"
沈婉晴站在人行道上，身边行人来来往往。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林。"苏雅停了一下，"林浩的手机里存着的。"
沈婉晴没有说话。
苏雅在那边急促地呼吸了两下："沈女士，我知道您肯定很多疑问。我都可以告诉您。但不能在电话里说。您能出来见我吗？就半个小时。"
沈婉晴看着马路对面的咖啡店招牌。
"城东**旁边有家叫陶然的茶馆。下午两点。"
"好。谢谢您。"
电话挂断。
沈婉晴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没有回家。在附近的商场里逛了一上午，什么都没买，只是走。一层一层地走，从一楼到六楼再从六楼到一楼。
中午在商场食堂吃了碗面。
一点四十五，她到了茶馆。
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壶龙井。
两点整，苏雅推门进来。
还是那身白色针织衫的打扮风格，今天换成了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散着，脸上的妆比上次在医院见到时淡了很多。
她看见沈婉晴，脚步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谢谢您愿意见我。"苏雅把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攥着包带。
沈婉晴给她倒了杯茶。
"说吧。"
苏雅端起茶杯又放下，水面在晃。
"小宇是我的儿子。"
沈婉晴的手搁在桌面上，没动。
"也是林浩的。"苏雅低下头，"六年前的事。那时候你们刚结婚不久。"
茶馆里放着很轻的古琴曲。隔壁桌两个老头在下象棋。
"我不是来求您原谅的。"苏雅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但没有掉泪，"我是来告诉您真相。林浩骗了您。小宇不是什么孤儿，他一直跟我住。三个月前查出白血病，林浩说他会想办法。"
"他的办法就是让我捐骨髓。"
苏雅咬住嘴唇，点了一下头。
"他跟我说，会处理好一切。让我把小宇送进医院，对外说是福利院转来的孤儿。"苏雅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只有您的骨髓最可能配上，因为。"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我是他妻子，和他有最相近的免疫环境接触史，配型概率比普通人高。"沈婉晴替她说完。
苏雅猛地抬头看她。
"您都知道了？"
"猜到了一部分。"沈婉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我需要确认。所以我在做亲子鉴定。"
苏雅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女士，我今天来找您，是因为。"她深吸一口气，"林浩昨天跟我说，等手术做完，他就跟您摊牌。他说他要离婚，带着小宇跟我在一起。"
沈婉晴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还说，手术之前绝对不能让您知道。如果您知道小宇是他的孩子，您可能会拒绝。"苏雅攥紧了包带，"我受不了了。我不能看着他这样骗您。"
"你跟他在一起六年，现在受不了了？"
苏雅低下头。
"是我的错。我知道。"
沈婉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
"你今天来找我，林浩知道吗？"
"不知道。"苏雅摇头，"他会杀了我的。"
沈婉晴站起来。
"茶钱我付了。"她拿起包，"苏雅，我有一个要求。"
苏雅赶紧抬头。
"从今天开始，你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要让林浩察觉你见过我。你能做到吗？"
苏雅愣了一下："您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沈婉晴看着她，"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医院年度****，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八号。"苏雅说，"林浩说他要在大会上做汇报，把这个救助项目作为他今年评优的核心材料。"
"好。"沈婉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小宇的病，是真的？"
"是真的。"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婉晴没有回头。
"我知道了。"
她走出茶馆，外面阳光刺眼。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林浩发的："今天陈院长定了，手术安排在下月二十号。****上会公开表彰你。"
另一条是方蕾发的："查到了。苏雅，三十一岁，无固定职业。名下有一套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