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是一本动物百科，翻到了老虎那一页。
"你喜欢老虎？"
小宇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老虎不怕别人。"小宇的声音很小，像是怕吵到什么人。
沈婉晴看着他的脸。
很瘦，颧骨都凸出来了。但五官轮廓并不难看。眼睛形状狭长，鼻梁挺直。
左眼眼角那颗痣，在日光灯下很清晰。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她问。
"很久了。"小宇翻着画册，"来过很多穿白衣服的人。"
"有没有人经常来看你？"
小宇想了想："有个阿姨。"
"什么阿姨？"
"漂亮阿姨。她给我带水果。"
摄像机还在拍。导演满意地点头。
沈婉晴摸了摸小宇的头："你好好养病，阿姨以后常来看你。"
拍摄结束后，导演跟沈婉晴道谢："林夫人，镜头感很好。后期剪出来一定感人。"
沈婉晴笑了笑。
她走出住院部，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绕到侧楼的行政办公区，找到医务科的牌子。
门关着。她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几秒。
手机响了。是方蕾。
"晴晴，晚上有空吗？好久没见了，吃个饭？"
"好。"沈婉晴转身走向电梯，"晚**定地方。"
她按下电梯按钮，看着数字跳动。
行政办公区的事，改天再来。
当天晚上，沈婉晴和方蕾约在商场六楼的一家火锅店。
方蕾是她大学同学，在本地一家网络媒体做编辑，说话像连珠炮，什么事都藏不住。
"你最近气色怎么这么差？"方蕾一坐下就皱眉，"眼下都是青的。林浩又加班让你一个人待着？"
"没有，就是最近睡不太好。"沈婉晴涮了片肉。
"是因为那个捐骨髓的事吧？"方蕾夹着毛肚在锅里涮，"你上次说林浩让你给一个小孩捐骨髓。后来呢？答应了？"
"配型成功了。"
方蕾停下筷子："你真打算捐？"
"林浩说流程不复杂。"
"我不是问流程。"方蕾盯着她，"我是问你自己想不想。那是你的骨髓，不是他的。他凭什么替你做决定？"
"是救一个孩子的命。"
"那全国****呢，怎么偏偏是你？"方蕾把毛肚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他查你的体检数据，都不跟你商量一声。这事从头到尾就他在推着走，你有说不的余地吗？"
沈婉晴没接话。
方蕾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算了，你从来都是这样。林浩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说什么你也听。你自己的主意呢？"
"我有主意的。"沈婉晴夹了片生菜放进碗里。
"什么主意？"
"现在还不方便说。"
方蕾竖起一根手指："沈婉晴，你要是告诉我你觉得哪里不对，我帮你。你要是闷着不说，我也没办法。"
沈婉晴看着她。
"蕾蕾，我问你一件事。你们平台有没有做过医院那边的报道？跟行政系统的人熟不熟？"
方蕾眯起眼睛："你想查什么？"
"一个病人的入院信息。"
"谁的？"
"就是那个小男孩的。"
方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她摘下耳环转了一圈，又戴回去。
"你怀疑什么？"
"还没确定。"沈婉晴说，"所以需要先看到信息。"
方蕾看了她半晌，从包里掏出手机："我有个朋友在卫生系统做信息化的，明天我问问。但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等我确认了再说。"
"行。"方蕾点了点头，又加了一盘毛肚，"但是沈婉晴，不管怎么样，你身体你做主。谁都不能强迫你上手术台。亲老公也不行。"
沈婉晴端起茶杯。
"我知道。"
接下来一周，林浩对沈婉晴的态度好得反常。
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在她额头上亲一下。晚上回来会带一盒她爱吃的蛋糕。周末主动说带她去看电影。
他还从医院带回来两瓶进口维生素片，放在餐桌上。
"吃这个，提高免疫力。等手术的时候身体状态要好。"
沈婉晴看着那两瓶药。
"现在就开始吃？"
"越早越好。"林浩倒了杯温水递过来，"你以前当护士，知道供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