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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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落下去。
屏幕上跳出“交易成功”四个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像暴风雨前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在意，关了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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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宁则被手机闹钟叫醒。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先摸到手机，给马骏龙发了一条微信：“马总，款项已到，请查收。”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等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今天方便去项目现场看看吗？”
依然是已读，没有回复。
沈宁则心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他拨通马骏龙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王总的。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陈的。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几乎是跳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冲出酒店。去马骏龙公司的路他记得——开发区的那栋写字楼，十二楼整层。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一路上他又拨了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能打通。
到了写字楼下，他发现大堂的保安换了人。之前那个跟他打招呼的胖保安不在了，换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十二楼，马骏龙的公司。”沈宁则说。
年轻保安看了他一眼：“十二楼？那层已经空了。”
“什么？”
“昨天下午搬走的，搬家公司来了好几辆车。您是找他们？晚了。”
沈宁则冲进电梯，到了十二楼。
走廊空荡荡的，连灯都没开。他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找到了那间办公室——门上还贴着“骏龙地产”的金属牌，但门是虚掩着的。
他推开门。
里面只剩下一地碎纸、几个丢弃的烟头和墙上残留的挂钩。落地窗前曾经摆着马骏龙的办公桌，现在只剩下一道灰印。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很久没有开过窗。
沈宁则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马总，款项已到，请查收。”
他突然觉得可笑。
****小时前，他还在这个房间里跟马骏龙握手，说“合作愉快”。那个戴着金链子的王总，那个抱着一摞合同的小陈，那个**可人的林小禾——所有人都在给他演戏。
那些笑脸、碰杯声、林小禾的酒窝，像回放一样在脑子里转，每一个画面都扇他一耳光。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碎纸片。上面是半张财务报表，数字还是对的，但抬头已经被撕掉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了一瞬，然后被沉默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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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沈宁则去前台查林小禾的信息。
前台换了一个圆脸的姑娘，翻了翻登记表，说：“林小禾？她是通过劳务派遣公司来的，上周合同到期就走了。****？我们只有派遣公司的电话。”
沈宁则拨过去。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声音很公式化：“林小禾？她留的身份信息我们核实过，都是真的。但昨天她也联系我们说要离职，现在电话打不通了。您有什么事？”
“她涉嫌**。”沈宁则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您报警吧。我们这边能提供的材料都会提供。”
沈宁则挂了电话，站在酒店大堂里。外面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两百二十万。
那是他在叶家五年攒下的全部。不，不只是钱——那是他向叶清雅证明“我不是吃软饭的”最后一张牌，是他在叶建邦面前昂首挺胸的资本。
现在全没了。
他机械地走出酒店，打车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回本城的票。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他坐在角落，拿出手机，翻到叶清雅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她发了一条：“在外地注意安全。”他回了一个“好”。
他打了几个字：“我出事了，被骗了两百万。”
想了想，又删掉了。
他重新打：“清雅，我需要跟你谈谈。”
然后按下了发送。
三分钟后，叶清雅回了一个字：“嗯。”
沈宁则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不是“怎么了”，不是“你没事吧”，只是一个“嗯”。像在处理一条无关紧要的工作消息。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火车启动时，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