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该有媳妇的样子，别总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承砚看了一眼腕表。
“车在外面，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签字，抽血，手术排期，今天一次办完。”
我把离婚协议的另一份从抽屉里拿出来。
“我也安排好了。”
顾承砚终于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我把协议推过去。
“签了它，我跟顾家两清。”
婆婆一巴掌拍在台面上，药碗震出一道褐色水痕。
“反了你了。顾家养你五年，你吃顾家的，用顾家的，现在让你救个人，你就要离婚？”
我看着她。
“顾家养我？”
我伸手拉开旁边柜门。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本。
“五年，顾家上下二十三个人的饭菜，老宅四层楼的打扫，您每晚泡脚的药包，顾承砚每次出差的行李，沈梨每个月送来的补汤，都是我做的。”
婆婆冷笑。
“哪个豪门**不管家？你还委屈上了？”
沈梨走过来，轻轻碰了碰账本。
“晚晚姐，你记这些做什么呀？一家人算这么清，会伤感情的。”
我避开她的手。
“你不是顾家人，别碰。”
她脸色一白，退到顾承砚身边。
“承砚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顾承砚抬手就把账本扫进水池。
纸页被热水浸湿，字迹一点点散开。
“够了。林晚，我没耐心陪你演戏。”
他从保温箱最底层拿出一份文件，摊在我面前。
器官捐献同意书。
姓名那一栏，已经填好了我的名字。
连血型配型报告都夹在里面。
我盯着那张报告，看见右下角的医院章，忽然笑出了声。
沈梨问。
“晚晚姐，你笑什么？”
我把报告拿起来。
“笑你们准备得真齐。”
婆婆催促。
“签。”
顾承砚把笔塞进我手里。
“林晚，别让我用别的办法。”
我低头，看着笔尖悬在纸上。
门外传来司机催促。
“夫人，医院那边来了电话，说手术室今天能排。”
婆婆立刻说。
“听见没有？别耽误梨梨的命。”
我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沈梨捂住嘴，眼泪掉得很快。
“晚晚姐，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把你当亲姐姐。”
我把笔扣上。
“不用。”
顾承砚收起文件，像终于完成一桩麻烦事。
“这才像话。”
我看着他把那张伪造的配型报告夹回文件袋，轻声问。
“顾承砚，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份报告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他停了一下。
婆婆先骂。
“你少咒梨梨。”
沈梨眼泪停了半拍。
顾承砚盯着我。
“林晚，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把冷掉的白粥倒进水槽。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没这个胆子吗？”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压得人反胃。
婆婆挽着沈梨走在前面，顾承砚拽着我的手腕，像押着一个会逃的犯人。
沈梨一进病房，就有护士迎上来。
“沈小姐，您的床位已经准备好了。”
婆婆立刻皱眉。
“那她呢？”
护士看向我。
“林女士先去采血，再做术前检查。”
我说。
“我不舒服，想先见医生。”
顾承砚手上用力。
“别拖延。”
我低头看着被捏红的手腕。
“我签的是同意书，不是**契。”
婆婆回头瞪我。
“林晚，别在医院丢顾家的脸。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人盯着顾家？慈善晚宴晚上就开始了，梨梨还要露面。”
我看向沈梨。
“**到要换肝的人，晚上还能参加晚宴？”
沈梨垂下头，拿手帕按眼角。
“我想给山区孩子捐一批药。医生说我不能太累，可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旁边两个小护士听见，脸上都带了同情。
其中一个小声说。
“沈小姐真善良。”
另一个看了我一眼。
“捐肝的人还在这儿闹，差距真大。”
顾承砚听见了，没有制止。
他甚至把文件袋递给护士。
“带她去检查。快一点。”
我问。
“顾承砚，手术风险告知呢？”
他说。
“医生会跟你说。”
“家属签字呢？”
“我会签。”
“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呢？”
他脸色终于变了。
沈梨急得咳了几声。
婆婆立刻拍她后背。
“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你一个健康人，别拿自己吓唬病人。”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