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式做适当调整。"
"鼓励宽松的团队氛围，同事之间适当使用亲近称呼。"
"避免团队成员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距离感。"
我忽然笑了。
然后抬手，把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摘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辞职。"
张所长脸色猛地沉下来。
"沈若溪，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接受这种处理方式。"
我想起刚进所里的时候。
课题经费被砍，是我一个人写了十七页申请书重新拿回来的。
核心仪器出故障，是我通宵翻遍技术手册一个参数一个参数排查修好的。
整个课题组的实验流程标准化方案，是我用了三个月的休息时间，一点一点搭建出来的。
甚至半年前，隔壁城市的省级重点实验室来挖我。
对方直接开出了独立课题组带头人的位置。
本来和家里人商量好不走了。
我当时拒绝了，因为这个课题从零开始就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现在想想，真可笑。
张所长拍了一下桌子："翅膀硬了是吧？"
"所里培养你这么多年，结题报告下个月就要递上去，你跟我提辞职？"
旁边的刘建国立刻接话，脸上带着关切，语气里全是算计：
"其实也不是不能协调。"
"子轩不是一直跟着这个课题吗？"
"年轻人思路活络，说不定专家组更喜欢呢。"
贺子轩本来还有点慌，一听这话突然鼓起勇气：
"我可以试试的。"
"其实这个课题的数据我也参与整理了很多。"
他甚至认真地补了一句：
"而且我觉得专家组也不一定喜欢那种太高冷太严肃的人来汇报。"
张所长像终于找到台阶，直接一摆手：
"行。"
"那下个月的结题答辩就让子轩主讲。"
他说完，冷冷看向我。
"你现在可以走了。"
"别以为这个所离了你就不转。"
我静静看着他。
"辞职我会正常走流程。"
"但**照片、造谣、恶意传播，包括昨晚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事。"
"我会一起走法律途径。"
张所长像听了笑话一样。
"随便你。"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院长到了！"
整栋楼瞬间忙乱起来。
刘建国几乎是立刻拉着贺子轩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迎出去，而我只是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
陈院长，中科院材料所下派的课题督导组组长，也是我们所最核心的上级主管领导。
这次来，是为了听取下个月结题答辩的预演汇报。
之前的所有对接沟通，一直是我在做。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技术细节的要求严苛到**。
果然，没过多久，会议室里已经开始隐隐传出不对劲的声音。
贺子轩正在讲他临时拼凑的汇报材料：
"我们课题组的氛围非常好，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
他笑着对陈院长说：
"很高兴您也能感受到我们团队的活力。"
陈院长坐在下面，手里的笔慢慢放下了，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
贺子轩继续讲：
"我们组不太讲那种死板的上下级规矩，大家都是平等交流。"
他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您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子轩。"
陈院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终于开口：
"到底谁是这个课题的负责人？"
贺子轩笑了：
"大家都有参与。"
"我宝宝，哦不，是我们组原来的沈博士也在负责。"
会议室的气氛非常诡异。
陈院长的脸一寸一寸沉下去，但碍于场合，试图憋住火气。
只有站在走廊远处的我，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刘建国终于忍不住，试图救场：
"贺子轩，陈院长问的是课题正式负责人。"
贺子轩却摇头，语气很认真，甚至有点骄傲：
"刘哥，我们课题组就是讲平等的。"
张所长赶紧站起来，满脸陪笑：
"陈院长，您别生气，他不是这个意思，年轻人不太会说话。"
陈院长终于忍无可忍。
他站起身，把面前那一摞汇报材料直接推了下去，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盯着张所长的脸，声音平静得吓人：
"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