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同意了。
苏晚宁关掉了手机，继续写病历。
手指敲在键盘上，每一下都比平时重一些。
三天后。
苏晚宁在科室晨会上做完病例讨论，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苏主任，医务科的齐科长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苏晚宁到医务科的时候，齐科长正坐在桌后面翻一份文件。
"晚宁，坐。"
苏晚宁坐下了。
齐科长把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苏晚宁低头一看，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份骨髓捐献知情同意书。
捐献者签名栏里，工工整整地写着三个字。
苏晚宁。
她盯着那个签名看了整整五秒。
笔迹跟她的很像。但"宁"字最后一笔的收尾方式不对。她写"宁"的最后一笔习惯微微上挑，这个签名是平收的。
"这份同意书是什么时候交上来的？"
齐科长说："昨天下午。你爱人周明拿来的。他说你最近手术太多，抽不开身来办手续，让他代交的。"
苏晚宁将文件翻到第二页。
上面填写了详细的捐献者信息，包括她的***号、血型、****。接收方信息一栏写的是"周小磊"，关系一栏填的是"婶婶"。
最下方还有一行字：捐献者本人已充分了解捐献风险及流程，自愿进行骨髓捐献。
旁边附了日期。昨天的日期。
"齐科长。"苏晚宁把文件放下，声音很平。"昨天下午三点到六点，我在三号手术室做了一台**肌瘤切除术。手术室有全程录像。这份同意书上签的日期和时间，我人在手术台前。"
齐科长的表情变了。
"你的意思是。"
"这份同意书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替我签字。"
齐科长的脸色沉下来。
"这可不是小事。伪造患者或捐献者本人的知情同意书，违反了医疗法规的好几条。"
"我知道。"苏晚宁说。"所以我想请医务科保留这份文件原件，暂时不要销毁，也不要交还任何人。"
齐科长看着她，停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我先锁起来。但晚宁，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晚宁站起来。
"齐科长，我处理。给我一点时间。"
她离开医务科的时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周明发了一条消息。
"你昨天替我交了一份同意书？"
回复来得很快。
"是。反正你早晚都要签的，我帮你省了个麻烦。你忙你的就行。"
苏晚宁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没有发抖。
她将这条消息截图保存，然后打开录音笔的存储卡，在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分类。
她给文件夹起了个名字。
"证据。"
那天晚上，苏晚宁没有回家。
她在医院值班室住了一夜。
不是因为有急诊值班，而是因为她需要安静地想一件事。
她打开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三年前的照片，她和周明在民政局门口拍的结婚照。两个人都笑着，她手里拿着红色的证书。
三年前。
她和周明认识，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的。那个朋友叫赵芸，说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两个人吃了顿饭，加了微信，然后开始交往。
周明追她的时候很用心。
记得她值夜班会送宵夜到医院门口，记得她**期会发消息提醒她喝热水，记得她说过喜欢桂花糕会专门去城南那家老字号排队买。
交往三个月的时候，周明提议两个人去***情侣体检。
他说，他想对他们的未来负责，健康是第一位的。
苏晚宁觉得这个男人靠谱、细心、真诚。
她去做了体检。
体检项目里有一项她当时没在意的：高分辨血型鉴定。
周明说，这是体检套餐里自带的，高端体检都有这一项。
她信了。
现在想来，哪家情侣体检套餐会自带高分辨血型鉴定？
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脑，登录医院的信息系统。
她调出了血液科的历史病历。
周小磊，男，八岁。
确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时间：五年前。
五年前。
苏晚宁和周明认识，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