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
"对了，**的主治医生今天好像停药了哦。"
我的手攥紧了**书。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
她笑了笑，很无辜的样子。
"就是听说那个特效药很贵，医院说账上余额不够了，就暂停用药了嘛。"
"可能是你忘了续费吧，姐。"
门从外面被推开。
陆泽琛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看到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走过来抽走了。
扫了两行。
然后他把那份**书翻过来，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
"正好，你来了。"
他推到我面前的是一份《自愿赠与协议》。
****，写着我自愿将三百万元赠与赵曼女士，不可撤销。
"只要你签字承认这300万是你自愿赠与曼曼的，我就让**继续用特效药。"
他说这话的时候，把**书撕成了两半。
纸屑飘到地上。
我攥住他的领带，把他往下拽了半个头。
"陆泽琛，你是**吗？"
他没挣扎，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正对着他。
"**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你除了像狗一样听话，别无选择。"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疼。
"你可以不签，但**断药三天就会心衰。到时候人没了，你拿着**书去**又有什么用呢？"
他松开手。
我的下巴上留了他五根手指的红印。
赵曼在旁边递过来一支笔。
"姐，签了吧，早签早解脱呀。"
"其实子琛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以后打官司伤感情。"
我看着那支笔。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给了父亲所在的医院。
"**，我是十七床姜国强的家属，想问一下他的用药情况。"
"**，特效药今天已经暂停了，系统显示欠费。另外主治医生通知过了，这位患者目前不符合转院条件。"
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
我挂了电话，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陆泽琛靠在办公桌边上，叠着手臂看我。
赵曼倚在他肩头，眼睛弯弯的。
我把那张协议拉到面前。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自己的笔。
笔尖落在签名栏上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
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漫到舌头上。
签完了。
赵曼伸手把协议拿走，对着光看了看。
"姐的字真好看呢。"
她笑着拍了拍那张纸。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何必折腾一圈，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陆泽琛满意地伸出手，在我脸上拍了拍，像拍一条听话的狗。
"明天六点之前，把核心专利授权书带到上市前夜的晚宴上来。"
"别迟到。"
我点了点头。
他又补了一句。
"对了，今晚曼曼搬进主卧，你把床铺好。"
赵曼歪着头看我。
"姐，麻烦你啦。我腰不好，铺不了床单呢。"
我弯下腰，把地上撕碎的**书一片一片捡起来。
站直身体，把碎纸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嘴角扯了一下。
"好，我一定把床铺得舒舒服服。"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风很大。
我站在台阶上把攥在口袋里的手**开。
录音文件，时长十四分三十七秒。
从"**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开始，到"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结束。
一个字不少。
而刚才签协议的那支笔，是我三年前从一个化学系同学那里拿的。
写出来的字迹接触空气超过七十二小时，墨水会自行降解。
到那时候，那份协议上只剩一张白纸。
我看了一眼录音文件的波形图，锁了屏。

赵曼在主卧里尖叫。
"这个枕头怎么这么硬！姜黎，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乳胶枕换成了羽绒枕，又被嫌弃太软。
婆婆摇着轮椅过来帮腔。
"曼曼身体弱，你手脚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换到第三个枕头的时候，赵曼终于满意了。
她踢掉高跟鞋，舒舒服服靠在床头，冲我弯了弯手指。
"姜黎姐，把我行李箱里的晚安面膜拿来。"
"还有，厨房的冰箱里有小蛋糕，帮我拿两块上来。"
"不对，我想喝柠檬水，你先去切柠檬。"
我切完柠檬、拿完面膜、端完蛋糕，她靠在枕头上敷着面膜朝我摆摆手。
"行了，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