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发抖。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别吓我……"
婆婆已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坐回了轮椅，开始哎哟哎哟地叫。
我没看她们俩。
我走到陆泽琛面前，揪住他八千块钱的衣领。
"房子怎么回事？"
他伸手想掰开我的手指。
"你先冷静。"
"赵曼是谁？她怎么变成房子的共有人了？"
"阿黎，你听我解释。"
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轻轻松松把我的手掰开了，顺便把我往后推了半步。
"曼曼得了尿毒症，你知道的。"
我看着他。
"她活不了几年了，这套房子只是挂在她名下冲喜，代持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语气诚恳，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如果我没有亲耳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大概真的会信。
"你拿我爸**养老钱冲喜？"
我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
他没防备，头偏了一下。
下一秒，他反手把我推开。
我的膝盖撞在茶几角上，茶几上的碎玻璃扎进了膝盖。
血顺着小腿流下来。
赵曼在后面小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婆婆的表演已经进入**，坐在轮椅上捂着胸口大喘气。
"你看看你！你要****啊！"
陆泽琛居高临下看了我一眼。
"你非要**我妈才甘心吗？"
我跪在碎玻璃里，膝盖上的血染红了裤脚，抬头看着这三个人，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训完我之后，表情开始变化。
从冷硬，变成了心疼。
他蹲下来，从鞋柜旁边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我清理伤口。
"阿黎，曼曼太可怜了，你这么善良一定能理解对不对？"
棉签蘸着碘伏按在伤口上，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柔。
和刚才推我撞茶几的那双手，是同一双。
我低下头。
"好，我信你。"
他肩膀松了一下。
转身去拿纱布的时候，我的脚尖悄悄伸到茶几底下，碰到了那个绑在桌腿上的小圆片。
备用监控的开关。
轻轻一踢。
指示灯亮了。
他拿着纱布回来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缠绕。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嗯。"
我的口袋里，那张房产局的查询回执被我的手心攥出了褶皱。
他不知道。
他以为他赢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说去卫生间洗把脸。
关上门之后，我没有哭。
我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在哗哗的水声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医生，我爸现在的病情能不能转院？"
"转去什么医院？"
"越远越好。"
挂了电话，我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脸。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但是眼睛干得很。
哭什么哭。
忍着。

陆泽琛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喝点热的，别凉着胃。"
他把杯子放在我手边，语气温和得像个模范丈夫。
如果忽略他衬衫领子上那一点口红印的话。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明天我去一趟律师事务所，咱们那套房子的共有人信息有点问题，我想去查查流程。"
他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恢复正常。
"查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嘛，就是代持。"
"那我去走个手续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他看了我两秒，笑了。
"行，你去吧。"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茶水间里。
对面是我大学时的室友周晴，现在是家庭财产**方向的执业律师。
她把我带来的材料翻了一遍，眉头拧起来又松开。
"只要证明他转移婚内财产，绝对能赢。"
"你这个情况很典型，婚内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转移到第三方名下，**会判原物返还。"
她把**书模板推到我面前。
"填好了我帮你递，最快三天立案。"
我握着笔，在原告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手是稳的。
我拿着填好的**书,直接打车去了陆泽琛的公司。
电梯到了三十二楼，我推开总裁办的门。
赵曼坐在老板椅上。
她穿着我从没见过的真丝连衣裙，翘着腿，手里拿着陆泽琛的专属杯子喝咖啡。
看到我进来，她没站起来。
"姜黎姐，你找子琛啊？他出去开会了。"
她歪了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