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了，熬了三年，终于大结局。
陆峥**，女主封后。
反派裴衡，曾权倾天下的镇北侯，铁链穿骨，游街示众。
最后被扔进人牙子窝棚，跟牲口拴在一起。
我花三两银子，买走了他。
裴衡面如死灰："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龇牙一笑——
***，老娘终于要发财了。
第一章
裴衡被铁链拖着游街示众的时候，全城百姓都在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
我没扔。
我在心里算账——这人现在得多少钱能买到？
长街两侧挤满了人，锣鼓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龙辇刚刚碾过去，万人跪伏，山呼万岁。旌旗把天都遮没了，喜庆的红绸从城楼一路挂到巷口。
陆峥**了。
苏婉封后了。
书里那场掀翻了半壁江山的权谋大戏，今天，彻底落幕。
大结局。
我穿进这本破书整整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人群往皇宫方向涌，我往反方向走。
拐进旧巷，踩过污水，空气从**味变成了泔水味。越走越深，越走越暗，最后在一间歪歪斜斜的窝棚前停下来。
人牙子的地方。
几个瘦成柴火的人被铁链串成一排，蹲在墙根，多数低着头，只有胸口还在起伏。
我拍了拍柜台板："掌柜的。"
一个矮胖男人嗑着瓜子，眼皮都懒得抬："买人？"
"嗯。"
他扫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打了三层补丁的衣裳上停了一圈，嗤了一声。
"最便宜的一两二钱，你买得起么？"
"我先看货。"
他朝墙根呶了呶嘴。
我没看那排人。
直接走到最角落。
那里蹲着一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没低头。
背靠土墙，铁链锁着双手，脸上是干透的血痂，囚衣烂成条，一道一道的鞭痕从脖子往下延伸，看不到底。
但他坐得笔直。
好像"跪"这个字从来不存在于这副骨架里。
裴衡。
前镇北侯。
二十三岁掌兵，二十五岁封侯，二十六岁掌控半壁朝堂。全书最大的反派，最强的对手，陆峥费了三年才扳倒的人。
如今，全族抄斩，只留他一条命。
不是仁慈。是要他亲眼看着裴家灭门。
游完街，扔进人牙子窝棚。
书里写到这里就没了。
大结局，全书完。
但我知道书里没写的后续——裴衡会被卖进北疆矿山做苦力，三个月后累死在矿坑里，连具全尸都没有。
一代枭雄，烂在泥里。
没人在乎。
"这个，多少？"我指着他。
人牙子探过来瞅了一眼，乐了。
"你要这个？**钦犯，谁沾谁晦气。打不服，不干活，喂多少都是白费粮食。"
"多少？"
"三两。"他挖了挖耳朵，"五两的货，打折了。再便宜就不能了。"
三两。
我把攥出了汗的银子拍在台面上。
整整三两。
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天天不亮起来，揉面，擀皮，包馄饨，推着车出门摆摊，收摊时天已经黑透了。
每一个铜板上都沾着烫伤的疤、赵五的脚印，和钱有德泼过来的泔水。
一千零九十五天的窝囊气，攒出来三两银子。
人牙子咬了咬银角，冲我挥手："带走带走。"
我蹲到裴衡面前。
他终于正眼看我。
那双眼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什么都没有。
灰的，死的，跟熄了火的炭一样。
他开口，声音粗粝得跟石头碾沙子似的。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歪着头看了他三秒。
然后笑了。
龇牙咧嘴的那种，没形象的那种。
"裴衡，是吧？"
他没回答。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了，回家给你煮碗馄饨。"
铁链哗啦啦响了一串。
他没动。
"……去哪？"
"你聋了？回家。"
我头也没回，迈步就走。
三年了。
赵五踢翻我的馄饨摊，四十七次，我一次没漏记。
钱有德当众骂我"晦气寡妇"，十二次，每一次他的狗嘴什么角度张开的我都记得。
孙茂派人来"请"我做妾，三次，最后一次他的狗腿子差点把我的胳膊拧断。
老娘全忍了。
因为今天开始，我手里有了一把全天下最锋利的刀。
该**了。
第二章
三年前我也站在这条长街上。
不过那时候，被拴着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