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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萧怀衍还会问起我，回眸看去，身后的喻青兰果然不见踪影。

他眉头微皱，手指点了点我的方向。

「朕问的是你。」

此时，太后出声为我解围。

「这是喻家的嫡女，喻青枝。」

萧怀衍又看了我半晌，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可你的画像，脸上有一道疤。」

若是官职不高，或是家中庶女，面容有残缺便会直接落选。

可喻家高门大户，我父亲官至一品，我又是家中嫡女。

这才有机会将那幅画送到他面前。

我低头行礼：「臣女不知。」

「兴许是画师不小心浸了墨点。」

他好似并不打算就这样敷衍过去，厉声道。

「容貌与清誉对女儿家何等重要，画师不会不知晓。」

「朕能理解人有偏爱，可若是连客观记录都做不到，这般随意改变他人容貌，岂不是无法无天？」

我听着这话，心中不由得轻笑。

他都知晓。

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命人刺破我的脸，再将我赶回喻家，任人耻笑。

因为这道疤是皇帝所赐，喻家没有人敢让医者上门来治。

天气炎热时，伤口龟裂，蚊蝇环绕。

若逢雨天，又潮湿不已，发*流脓。

我疼得睡不着，只能夜夜背着自己度过的书卷等天亮。

而我最滚瓜烂熟的，却是女诫。

我恪守本分了一辈子，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这一回，我不要再做他的笼中雀。

思及此，我并未委屈回话，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圣明，只是真相尚未可知，兴许是天意弄人。」

「是臣女瑜不掩瑕，入不了陛下的眼。」

他见我这般回答，指尖轻顿，语气有些迟疑。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朕此番一见......」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引起了众人注意。

「臣女来迟，还请陛下，太后娘娘责罚。」

是喻青兰。

她缓缓踱步而来，歉意行礼，与萧怀衍对上视线。

他不由得放慢了呼吸，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如空谷幽兰，明明生了一双含情眼，眉间却又带着清冷高傲，令人挪不开眼。

萧怀衍收回了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免了她的礼，让她落座。

重来一世，他依旧对她一见钟情，连语气也轻快几分。

「朕记得你。」

「喻家青兰。」

这话已算得上有些暧昧。

但他本就收下了喻青兰的画像。

被选中画像的女子是坐在同一侧的，以便后来的几位王爷辨别。

此话一出，众人便知，喻青兰入宫之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太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前世，我便知她不喜喻青兰。

那时我刚入宫不久，同萧怀衍一起去请安时，他顺口夸了一句。

「贵妃庶妹青兰，也颇为灵动可人。」

这话其实有些不妥，但那时我们正提到家中适龄女子婚配，我便也没多想。

可太后却发了难，说庶女之中，她最不喜喻青兰。

皇帝也冷了脸，带着我告了退。

那时我还以为他是爱屋及乌，这才维护我的庶妹。

却不想，原来是真心难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