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城南郊区上空，正绽放一场无与伦比的烟花秀。

柳依依捂着嘴巴，满眼泪花。

“南寻，谢谢你为我放这场烟花，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一场烟花，秦南寻费尽心思，打通了三道**批文。

可不知为何，看着柳依依欢欣鼓舞的样子，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孟皎那张瘦削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孟皎的脸变得比体弱多病的依依还瘦。

每周他都在窗户外面偷偷看她，有时候会刻意弄出一些动静。

既想被她发现，又在她视线投过来的时候，匆匆闪避到角落。

有关孟皎的事，他总会变得瞻前顾后，矛盾丛生。

他想她服软，又喜欢她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模样。

他喜欢把她逗得团团转，又恨她总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烟花轰然落幕，紧接着是一阵纷飞的彩带。

秦南寻心里默默盘算，过了今晚，就算孟皎还硬气得不肯认错，他也要接她回家。

他故意透露了精神病院的女人是二**的消息，毕竟孟皎是练家子，不会怕这一两个小喽啰。

等她回来，他就会从头到尾把话说清。

七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一次，孟皎照样会原谅他。

以后，他们就好好过。

柳依依看出他在走神，幽怨地拽着他手臂，示意看天空。

纷繁复杂的情绪混着彩带，直直飞进心里，莫名割的生疼。

秦南寻难以抑制地喘了口气，不经意回头。

忽然，眼眶瞪大到几近裂开。

东边的方向，熊熊大火冲天燃烧。

城市地图一遍遍在脑海里展开，又一遍遍无情推翻他仅存的侥幸。

那个方向，确实是精神病院。

是他强行把孟皎关起来的那个精神病院。

下一秒，秦南寻不顾身后柳依依的哭喊，疯了一样朝着火光狂奔。

越靠近那片惨烈的火海，秦南寻的脚步越沉重。

到最后，他站在距离大火十米远的空地上，双腿像是钉死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耳边嗡鸣不断，他茫然看着消防车有条不紊地灭火。

视线下移，孟皎曾经在马戏团的搭档跪在火前，哭得肝肠寸断。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又知道了。

每一步仿佛灌铅般沉重，但他还是一步步挪动到盛玲面前，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言辞激烈地质问：

“你哭什么？”

盛玲猛的抬起眼，眼底是一片血红的恨意。

她颤抖着举起手，紧接着，带着一阵热潮，一个耳光狠狠落在半张脸上。

秦南寻的脸当即被扇得偏过去，半张脸麻了，耳鸣更加严重。

哭喊声，嘶吼声，求救声……各种声音在他耳朵里混成一团。

他只能观察到盛玲的嘴唇在动，听不清，读不懂。

盯着她的唇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拼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你把孟皎活活害死了！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