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拉了拉衣服。

“太丑了。”

“是有点。”

原来他也知道。

“就算没有这些，我也能记住你的事情。”

沈砚知笑笑，吻了吻我的发顶。

趁他洗澡的间隙，我开始收拾东西。

环顾四周，这个家单调整洁。

没有烟火气，也没有我的痕迹。

医生说他人的杂乱物品会影响他的注意。

五年来，我的衣柜里只有白衬衫。

没买过喜欢的饰品化妆品。

整个家除了他的东西，只有些治疗器械。

似乎我走了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很快收拾好了一个小背包。

扔在角落里。

出来的沈砚知毫无察觉。

晚上睡觉，他紧紧搂着我。

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颈间。

以往这时是我一天中最放松最怀恋的时候。

现在恶心得发慌。

却挣脱不了他的怀抱。

一夜辗转反侧。

次日早晨，沈砚知出去了。

我刚背起包出门，迎面撞上唐若薇。

不在沈砚知面前的她，神态挑衅。

“我来帮砚哥取下东西。”

我径直掠过她。

“苏晚禾，你想知道他遗忘症的真相吗？”

我停住了脚步，直直盯着她。

唐若薇柔柔一笑：“砚哥到底有没有遗忘症，我不清楚。”

“但你们纪念日那天他没准时赴约，是因为我大学停电，砚哥怕我害怕，跟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甚至等我睡着，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挂。”

我呼吸一滞。

那晚我等到餐厅关门，沈砚知都没来。

给他打电话一直是忙线中。

我怕他饿，买了蛋糕回家等他。

凌晨三点，蛋糕化了，他回来了。

我饥困交加。

只等来他一句：“抱歉，我又忘记了。”

唐若薇玩弄着指甲。

“你生孩子那天，我大冒险输了，给他发了一句‘雪崩了，快来救我’。”

“我的朋友们都在打赌，他不可能相信，也不会来。”

“结果他买了最早的航班飞来瑞士找我，确认我真的没事后，还陪我滑了三天雪。”

失去孩子那三天，我联系不到沈砚知。

我担心他记不住事情会危险，精神紧张地报了警，拖着虚弱的身子四处找他。

姗姗来迟的他痛苦不已。

他说他忘了，飞去瑞士见了客户，没赶得及。

我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唐若薇笑了一声，拿出几十张机票。

“这些都是五年来，砚哥飞来见我留下的。”

“我每月的生理期，他记得比我还准时，甚至特意飞一趟来照顾我。”

我红着眼盯着那些机票。

唐若薇面色苍白，语调陡然拔高。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砚哥心里那个白月光。”

“从始至终，他能记住的事情，都是关于我的。”

她眼神发狠，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现在我回来了，不配被他记住的你，早就该滚出他的生活！”

她的手不断收紧。

我拼命挣扎，大声尖叫。

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我一把。

“苏晚禾！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的声音超过九十分贝，薇薇的心脏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