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跳蚤市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快亮了，**的呼噜声还在有节奏地响着，偶尔夹杂一句含糊的梦话——“再来五个包子……不，十个……”。一百灵石。。他认识的人只有一个打呼噜的胖子和一只来历不明的粉色猪崽。，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林逸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想起昨天那个让枯叶支棱起来的喷嚏。也许这只猪真的有点用，但眼下他需要的不是让植物支棱，是让钱包支棱。“系统，再给我看看商品列表。”窜天猴药剂：服用后可在一分钟内爆发出超常的速度和力量。价格：50灵石。副作用：放屁带花香，持续24小时。铁头娃药剂：服用后可让头颅硬度提升十倍。价格：30灵石。副作用：说话带回音，持续12小时。萝莉音药剂：服用后可让声音变得甜美可人。价格：40灵石。副作用：仅限声音变化，身体其他部位保持原样，且效果持续期间内无法说脏话。。效果确实**，价格也确实让人绝望——他连最便宜的铁头娃药剂都买不起。“系统，有没有更便宜的？宿主**，系统商城提供试用装选项。试用装规格为原装的三分之一剂量，效果缩短至三分之一，副作用等比例缩短。窜天猴药剂试用装：15灵石。铁头娃药剂试用装：10灵石。萝莉音药剂试用装：12灵石。”。他还是买不起。“能不能赊账？抱歉，宿主。系统不支持信用消费。在您还清首期利息之前，信用评分为零，无法使用任何信贷功能。”。这就是欠债人的困境——越需要钱的时候，越借不到钱。
他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又看了看枕头旁边的小粉。小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一种“你怎么还不睡”的眼神看着他。
“小粉，”林逸低声说，“你说我上哪去弄启动资金？”
小粉歪了歪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它用鼻子拱了拱林逸的手心，然后跳到床头，把**搭在枕头边上的外衣扯了下来。林逸正要阻止，小粉已经把鼻子拱进了外衣口袋，从里面叼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布袋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灵石。
林逸愣住了。他看看小粉，又看看布袋。小粉用鼻尖把布袋往林逸的方向推了推，然后坐下来，用一种“别谢我，我只是不想你**连累我”的表情看着他。
“你这是偷——”林逸压低声音，“不对，你是契约兽，你偷的东西算我偷的吗？”
系统及时回答：“根据契约兽行为归属条款，契约兽在宿主不知情情况下的独立行为，责任由契约兽自行承担。但收益归宿主所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它偷东西被抓，责任是它的。但偷到的东西归你。”
林逸沉默了。这个系统的道德底线比他想象的要低得多。
他打开布袋，里面躺着十一块灵石。**攒了三个月的伙食费，大概就是这个数。林逸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叹了口气，把布袋重新系好放回**枕头边上。他不是不想要这笔钱，但他刚认识**不到一个月，偷人家的伙食费这种事他干不出来——虽然是小粉干的，小粉也确实算他的契约兽，但归根结底，这笔钱不是他的。
小粉用一种明显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林逸说，“咱们虽然是废物，但不能当小偷。这是底线。”
小粉歪了歪头，似乎不能理解。但林逸已经想好了另一个办法。
他重新打开系统商城，盯着商品列表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小粉抱起来，认真地看着它的眼睛：“小粉，我需要帮个忙。你能帮我找点东西吗？”
小粉歪头看着他。
“系统说你是感知类生物。你能不能感知到这附近有没有人……嗯……便秘？”
小粉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从林逸怀里跳下来，趴在地板上，把鼻子贴在地面上，认真地闻了一会儿。然后它抬起头，朝着门外叫了一声：“嘤。”
林逸跟着小粉穿过F班宿舍区，穿过还亮着零星灯光的走廊，穿过那条连接不同区域的小径。天还没完全亮，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早起的鸟叫。
最后，小粉在一间看起来很朴素的小屋门口停下了。它用鼻子碰了碰门板，然后回头看着林逸，尾巴摇了摇。林逸闻到了一股药味儿。这小屋应该住着人，而且用这种便宜药味儿的，多半不是什么大人物。
林逸蹲下来，压低声音对怀里的小粉说：“小粉，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从侧面溜进那个杂物间——对，就是窗台下通风口那个方向，里面应该堆满了没人要的滞销品。你帮我翻一翻，看看有没有这种瓶子——”
他用手比画了一个小药瓶的形状，然后描述了窜天猴药剂的模样。小粉歪着头听着，听完后眨了眨眼，用鼻子碰了碰林逸的手心，然后悄无声息地从通风口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杂物间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响动。小粉从门缝里挤出来，嘴里叼着一个落满灰的旧纸盒。纸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六个小瓶子，标签上印的正是“窜天猴药剂”。
“还真有……**过期货？”林逸把盒子接过来，发现纸盒底部还压着一张盖着公章的清单——“特批试用装·外勤队物资。备注：效果达标，副作用影响纪律考核，暂不配发。有效期截止当月月底。”
副作用影响纪律考核。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是真的，就是副作用太社死了，学校不好意思让学员用。
林逸把过期日算了算——他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出掉这批货。够了。“小粉，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加餐。”小粉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林逸回到宿舍，在走廊上捡了一块废纸板，用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限时特价！体力恢复·窜天猴药剂！单价10灵石！**
然后他抱着纸盒，扛着纸板，朝跳蚤市场的方向走去。
跳蚤市场是星辰武道大学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每天傍晚，各种身份的学生都会来这里摆摊或者淘货。有卖丹药的，有卖药材的，有卖符箓的，还有卖一些来路不明的“神秘物品”的。林逸以前经常来这里闲逛，但从来不敢买东西——因为他穷。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有一个计划。
他在角落里找了块空地，把废纸板支起来，把药剂瓶子在面前摆好。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窜天猴药剂！吃了速度翻倍，力量翻倍！限时特价，只要十灵石！亏本**！卖完为止！”
这是他从**那里学来的眼力——这种吆喝有一套固定的手势：眼睛要盯着来往人群的腰部，那里最不容易被遮挡，能看到谁听到之后微微侧头，谁只是脚步不停。听到后微微侧头的，距离停下来还剩九十步；彻底停下来的，才值得第二句专门招呼。
但整整一个上午，一个停下来的人都没有。林逸喊得嗓子都哑了，纸板被太阳烤得有点卷边，药剂瓶子上的灰已经擦干净了，但依然无人问津。
路过的学生们看他一眼就走了。有的人还会嗤笑一声，说一句“F班的废物也来摆摊”，然后扬长而去。
林逸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F班的。生气属于额外消耗体力，他现在买不起任何补能药剂，更不允许自己把精力花在回不了本的事情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逸的脸已经晒得有些脱皮，他数了数自己还剩多少口水——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数，因为每次吆喝得太用力，口水干了就得停一阵子重新润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决定最后再喊三声。
就在这时，小粉从他肩膀上立起来，耳朵朝一个方向转了转。
林逸顺着小粉耳朵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正在不远处挑拣旧药材，挑到一半突然直起腰，脸上露出一种被命运选中了的痛苦表情。他手里握着一大包粗纤维的干制通肠草，包装纸被捏得沙沙响，旁边的小贩还在热情地介绍这些草药用了十几种药材熬制，对付消化不良有奇效。
中年男人的表情分明在说：我知道，我全都试过，都不管用。
“大叔！”林逸立刻大声喊道，“我看您气色暗沉，四肢乏力——您最近是不是觉着浑身哪儿都不对，就是查不出来正经毛病？”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林逸，脸上是一种介于怀疑和希望之间的复杂表情。他放下手里的药材，朝林逸走过来。走路的样子林逸太熟悉了——两膀夹得紧紧的，不敢用力也不敢完全放松，像个被绑在板凳上强制执行午休的学生。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跟您同病相怜，”林逸面不改色地说，“久病成医。”他这话严格来说不算撒谎——他欠债欠了十万灵石，要说“病”，他病得比谁都重。中年男人的眼神变得复杂了。他大概从没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这样指着自己最见不得人的症结问过。
“你这个……”他看着林逸摊位上摆的几个小瓶子，皱起眉头，“F班的药？”
“看药看人。人废不废我不知道——药不废。”
“能试吗？”
“能。”林逸掏出一小瓶试用药剂。这是他昨天晚上特意从纸盒里分出来的——正装留着卖钱，试用品专门为这种被纠结困扰的潜在客户准备。他之所以这么清醒，是因为他只有这么多货。
中年男人接过瓶子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仰头干了。动作之快，林逸甚至来不及背出副作用说明。
然后是几秒沉默。
“你觉得怎么样？”林逸紧张地问。
“浑身发酥。”中年男人说，脸上涌上一层奇异的红润，“手脚心都在发热，好像……好像有人在给我后背点火。”
林逸咽了口口水：“副作用您大概——不用我念，您马上就能感觉到了。”
话音未落，中年男人的肚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坚定的低鸣，紧接着——他放了一个屁。
但这不是普通的屁。这声闷响过后，空气里飘起了一阵浓郁的、挥之不去的花香。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是实打实的新鲜栀子花混合着淡淡蜂蜜的味道。中年男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这个屁夺走了半辈子的尊严。
但他没有发火。他站在那里嗅了嗅空气，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林逸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尴尬，是希望。
“真的通了……”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你知道我吃了多少年的通肠草吗？你知道我把食堂泄火的菜谱都背下来了吗？这玩意儿比什么都管用。”
林逸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靠别人的屁赚到钱。
“这个药剂，”中年男人一把抓住林逸的手，“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那是林逸这一周唯一有底气报价的一次。他原准备报八灵石，但看着对方眼眶里的血丝，他把心里的账本翻到“长期合作”那一页，稳稳地报了个七灵石。
“您能买多少？”
“一共六瓶试用装，四十二灵石！我全要！”
林逸算了算。纸盒里一共六瓶，全卖给他的话，那就是四十二灵石。去掉纸盒的成本——零，净赚四十二灵石。他还差五十八灵石才能完成系统的一百灵石任务，但至少，他有起步资金了。
“我叫钱多多，”中年男人一边从兜里往外掏灵石一边说，“是学校的仓库***。小同学你叫什么？”
“林逸。逸是逃逸的那个逸。”钱多多点点头，把灵石塞进林逸手里，又把自己的通讯码塞给林逸，“你这个药——它以后还会有吗？我能预订吗？我想给食堂采购科的老李也带一份，他比我还严重，已经便秘了七年了。”
林逸看着手里那一小堆闪闪发光的灵石，感觉这世界的运转规则正在他的认知范围内慢慢溶解。原来卖药靠的不是产品，是对客户症状的精准预判。他去进货。去掉成本，他净赚了四十多灵石。还差不到六十。
系统在他脑海中弹出了任务进度条。他盯着那个进度条看了很久，心想：我居然拿着从杂物间捡来的过期货，在一个时辰之内赚到了来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笔实账。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那种永远赚不到钱的人。现在他发现——再废的人，也有废的活法。
钱多多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你们F班那个胖子姓唐对吧？我女儿说食堂隔壁的宿舍楼住着个姓唐的，专门帮同学记账——让他也试试你这药。他帮我的债归过档，我欠他一个人情。”
林逸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住了。**那个家伙，在上次自己被扣着学分要退宿的时候暗中帮忙求过情——到现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谢。
快到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一笔生意。这次的顾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学生，看起来很紧张，说话的时候手里一直在捏自己的衣角。他说他暗恋隔壁班的女生，但每次看到她都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心想如果能跑得快一点，至少能在她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速度。
林逸给他看了试用药剂说明——窜天猴试用装，副作用还是放屁带花香，剂量减半，持续时间九分钟，副作用也等比例减半。眼镜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买一瓶试用装。
他付了五灵石，当场喝了下去。然后他的眼睛亮了——“我感觉脚下在发热！”
林逸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他已经朝食堂的方向冲了出去。速度确实很快，比正常人跑步快了至少三成。但他跑出去还不到两丈远，就已经放了好几个响屁，一路跑一路放着带花香味儿的闷响。跑道上瞬间炸开了锅，几个正在换护具的学员先是愣住，然后笑了个人仰马翻。
林逸在心里默默地把那句话补全：副作用不是致命问题，社死才是。
但眼镜男不在乎。因为当他跑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那个女生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被他撞了个满怀。女生骂了他一句，但这个男生在听见她骂自己的那一瞬间，浑身发抖不是出于害怕，是终于有人因为他而停下来脚步。
又一个顾客走了。林逸从口袋里掏出那叠被折了无数次的任务便签，在第一条“三天内赚到100灵石——已完成”后面打了个勾。他没有画新的进度条，只是把今天到账的灵石——进价全部归零，只算了净增——逐一登记在那张从杂物间纸盒底部撕下来的旧标签背面。每一笔都标着时间和对方面部特征：便秘教官、怕表白的眼镜男、蹲在角落里闷闷不乐的小姑娘——她买了一瓶萝莉音试用装，说想给家里人写信的时候声音好听一点。
收摊的时候，林逸肩上蹲着小粉，手里攥着口袋里那枚从早上起就没离开过他指尖的第一块灵石。太阳底下被晒了整整一上午，今天赚了多少他已经算不清每一单的利润，但他记得每一个人掏钱时的表情。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小粉的耳朵突然转了转。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腰间悬着剑，步态平稳带风。林逸抬起头，和她对上了视线。这人不是来买东西的——她刚才已经在远处看了他一整个上午。她的目光很锐利，但说话的语调却平得出奇。
那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面前仅剩的几瓶药剂。她穿着A班的校服，袖口上绣着霜天剑宗的徽记，腰间佩着一把剑柄已经有些磨损的长剑。林逸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一个算账的本能——A班的人零花钱多，能出得起价。
“F班的？”
“对。”
“气血感应失灵的那个？”
“……对。”林逸说。消息传得比他想得快。
冷若霜拿起一瓶萝莉音药剂看了看，然后放下。又拿起一瓶窜天猴药剂看了看，然后放下。最后她拿起一瓶铁头娃药剂，看了很久。
“你试过这些药吗？”
“大多数没试过，太贵了。”林逸说，“但效果和副作用我都能背。您想听哪个？”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药剂放回原位。然后她收回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对着林逸，沉默了几秒。林逸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他在很多人身上感受过的“被审视感”。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
“你是F班的废物。你在跳蚤市场卖药。你的药吃了会放屁带花香，说话带回音，声音变萝莉。而你——你气血感应失灵，却活得好好的。”
“不算好。”林逸说，“还欠着债。”
冷若霜看了他很久。
“你挺有意思的。”她说。然后她从怀里掏出灵石，放在林逸摊位上。“给我两瓶窜天猴，一瓶铁头娃。不用找了。”
那是五十灵石。林逸还没来得及数，她已经把三瓶药剂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林逸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嘲笑，不是同情，是某种林逸现在还读不懂的东西。
小粉在她身后“嘤”了一声。林逸低头看，发现小粉的眼睛正盯着冷若霜的背影，耳朵微微转了个角度。那是它今天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反应——不是前两次那种找便秘、找商机时的务实反应，而是一种更耐心的、更安静的动作。
“怎么了？”林逸低声问。
小粉没有回答。它只是把鼻尖轻轻地蹭了蹭林逸的耳朵根，然后安静地趴回他的肩膀上。
林逸把冷若霜给的灵石数了一遍又一遍。五十灵石，去掉三瓶药剂的成本——他之前用同款纸盒碎纸重做了价签卡，每卖出一瓶就在背面按日期登记售价和买家特征。今天登记到第三页，冷若霜的名字是他唯一没有备注任何病症的一行。他只画了一个小小的剑形符号。
收摊的时候，日头正高。他的废纸板招牌被晒得更卷了，边角起了毛，上面那行字却比早上更清晰。他看着这块他揣在腋下一路拎过来的硬纸板，把前几个买家的特征快速过了一遍：第一个便秘，第二个社恐，第三个声带受过伤不能高声说话。冷若霜是他今天唯一一个没有报上病症的客户——她不是来买药的，她是来确认一件事。至于确认什么，他还不知道。
“系统，任务进度。”
“新手任务：三天内赚到100灵石。已完成。获得奖励：信用评分+10。当前信用评分：E+。”
E+。他盯着那个字母，又看了看手里那枚一直攥在自己掌心的灵石。这枚他没有记账——这不是利润，是他今天收摊后准备去给**带的夜宵钱。
他站起身，把废纸板夹在腋下，把空了大半的纸盒抱在怀里。小粉从他肩膀上跳下来，用鼻子碰了碰他口袋边缘那枚没记账的灵石，然后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嘤”。
这一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
这一天，他遇到了冷若霜。
这一天，他发现了一个真理：废物的世界里，没有无用的东西。哪怕是放屁带花香，也有需要它的人。
而林逸不知道的是，冷若霜收下那三瓶药剂之后并没有离开市场。她在拐角处站了很久，看着林逸埋头替顾客登记价签、擦瓶底、把买家的每一笔备注都夹进他那块捡来的废纸板背面。她一路跟了一小段，直到林逸在人流中弯下腰捡起那个被人踢倒的垃圾桶、把散落满地的果皮扫回桶底。那个姿势她见过——不是给自己清路的姿势，是怕后面的老人滑倒。
这些林逸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赚了钱，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