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负债的废物------------------------------------------，林逸就知道自己完了。，是物理意义上的“完了”。，然后——灭了。？是个人都能亮三次，因为三次是最低标准，证明你还能感应到气血。亮三次的意思是“你还能修炼，虽然可能是废物”。。第一次亮了一下，灭了。评委老师皱了皱眉，让他再试一次。第二次又亮了一下，又灭了。评委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第三次，水晶球在他掌心勉强闪了一瞬，然后彻底暗了下去，像是连它都放弃了挣扎。，从同情到嫌弃，最后定格在某种职业性的冷漠上。“气血感应失灵。”评委老师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逸听出了其中的嫌弃，“体质不适合修炼，建议入读文科专业。”——你废了，别在武道这条路上浪费时间了。，感觉人生一片灰暗。，那个小地方的人觉得能考上星辰武道大学就是光宗耀祖的事。**临走前给了他一堆遗产和一堆债务，遗产是“你有天赋”，债务是“你爹我欠了点钱”。。是一堆废话。“气血感应失灵”的意思就是，你连气血的边都摸不到。“林逸，F班，分班完毕。”负责登记的老师头也不抬地说。。Fine班。Future班。Definitely Not Going Anywhere班。，告诉自己要坚强。
他走进F班的教室，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其他班级的教室宽敞明亮，桌椅整齐，墙上挂着激励人心的**——“天道酬勤”、“勇攀高峰”、“以武证道”。F班的教室是由一间废弃的杂物间改造成的，角落里还堆着几把断掉的扫帚和一个生锈的水桶。墙上倒是也挂着一张**，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活下去。”
林逸盯着那张**看了很久。虽然字写得丑，但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F班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林逸扫了一圈，看到有人在趴着睡觉，有人在发呆，还有一个人在啃鸡腿。
那个啃鸡腿的人注意到了林逸的目光。
“新来的？”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塞着鸡肉。
“是。”
“叫啥？”
“林逸。”
“哦，你就是那个气血感应失灵的？”那人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用袖子擦了擦嘴，“我叫唐**，不是骂人，是因为我真的姓唐，而且真的胖。”
林逸看了看他。胖是事实，但难得的是胖得理直气壮。
**热情地拍拍林逸的肩膀：“兄弟，别灰心。F班虽然废物，但我们会活得比谁都长——毕竟打不过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这话说得让林逸不知道该怎么接。但**的热情是真的，这一点他能感觉到。
“你不会被分到这里，”林逸说，“也是因为——”
“对，我也是废物。”**坦然得让人心酸，“我的气血感应是F级的——F级不是F班的意思，是评级。不过反正都是F，都一样。”
林逸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刚才测试的时候，水晶球在我手里亮都没亮，”**继续说，“直接冒烟了。评委老师以为爆炸了，结果发现是水晶球自己烧坏了。他们让我赔，我说我没钱，他们就把我分到F班了。”
“所以你是被罚到F班的？”
“不，我是真的废物。水晶球烧坏是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气血，它受不了就自己炸了。”**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骄傲，“至少说明我有气血，只是控制不住。比你强点。”
“谢谢你安慰我。”
“不客气。”
这就是林逸在F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一个能把水晶球烧坏的胖子，一个连气血都感应不到的废物。两个废物，互相取暖。
后来林逸才知道，**被分到F班不全是因为废物。他出身商贾世家，家里做药材生意，对修炼一窍不通，但脑袋里装的全是怎么赚钱。他入学第一天就在宿舍里贴了张纸条：“空余床位出租，月租10灵石，包水不包电。”然后被舍管阿姨骂了一顿，纸条被撕了下来。**又把纸条贴了回去，把价格改成了“9灵石”。
这就是**。他的废物和乐观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共存着，让你觉得跟着他混，就算发不了财，至少也能省点钱。
林逸在F班待了一个月。一个月里，他做了一件事——研究怎么在不修炼的情况下活下去。
他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都是关于“非修炼职业发展方向”的。结果发现这类书籍少得可怜。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修炼就是一切，不修炼就是废物。废物的出路只有三条：种地、搬砖、乞讨。
哦，还有一条：当商人。
但当商人也要有本钱。林逸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欢迎使用‘金钱武道·债务驱动系统’。”
林逸猛地坐起来。**正在隔壁床上打呼噜，被他这一下吓得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再吃五个”又睡过去了。林逸没管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中那个闪闪发光的界面上。
“检测到宿主父亲林大仙遗留债务：100,000灵石。月利率1%，每月复利。逾期按小时计收违约金。当前余额：0。当前负债：100,000。”
林逸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
十万灵石？**欠了十万灵石？
林逸努力回忆自己对父亲的全部记忆。父亲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永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永远笑眯眯的，永远在出门前说“儿子，你爹要去找钱了，回来给你买好吃的”。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某种让人不适的亲和力，“检测到您当前财务状况为负，建议您积极开源，早日还债，走上人生巅峰！”
“等等，”林逸试图跟系统沟通，“你说的是十万灵石——是我爹欠的？”
“是的。债务已自动转移至宿主名下。父债子偿，条款第3条第7款明确规定。”
“什么条款？我没签过任何东西！”
“宿主在被孕育为生命体的那一刻即自动接受本系统协议。”系统的声音依然甜美，“根据血脉契约原则，所有附属于林大仙名下的债务由直系后代全部继承。继承时效：永久。祝您还款愉快。”
林逸闭上眼睛，深呼吸。
十万灵石。他什么都不干也得还十万灵石。而且还有利息。一个月就要一千灵石的利息。他连一千灵石都没见过，就要每月还一千的利息。
“这个月的一千——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从今天开始。首次利息核算日：下月一日。”
二十多天后他就要还一千灵石。他现在身上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系统商城是什么？”林逸突然想起系统刚才提到的东西。
“宿主**，系统商城已上线！内含各种逆天药剂，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林逸盯着那些药剂发呆。效果一个比一个逆天，副作用也一个比一个奇葩。
“那个萝莉音药剂——有人买吗？”
“当然有！上周有位顾客买了五瓶，说是给部下当生日礼物。”
“然后呢？”
“然后他的部下们现在说话都像小姑娘了。不过据反馈，凝聚力反而提升了，因为大家说话都变温柔了。”
林逸沉默了。这逻辑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他继续翻商品列表，眼神落在一行小字上——“以上商品均为日常类药剂，战斗类药剂需信用评分达到D级解锁。”
所以他现在只能卖这些整蛊玩具。连赌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系统，任务呢？”
“任务已更新。新手任务：三天内赚到100灵石。奖励：信用评分+10。失败惩罚：利息增加100灵石。”
林逸想了想。其他赚钱方式都需要本钱，他什么都没有。但“碰瓷赚钱”不需要本钱。他有契约反甲——这是他从进入这个世界就知道的，是他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一种奇怪体质。以前他一直觉得这个体质很鸡肋——谁会闲得没事挨打呢？
现在他知道了。这叫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