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剥离------------------------------------------引子·地狱开局，正好过十八岁生日。，上市公司副总裁，端庄优雅，上过财经杂志封面。站在病房门口递保温桶的时候，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念念，妈妈不是想害你，你最近总说胡话……妈妈只是太担心你了。”，苏婉清转身离开。走廊灯灭了，林念听见她对护士长说：“这孩子妄想严重，总说自己脑子里有芯片。按最重的方案治，电疗次数别省，医保全走自费。”。她脑子里确实有芯片。——一枚能同步全球金融数据的生物超脑。父亲去世前交代苏婉清：“等念念十八岁再激活，这是她保命的东西。”。但她不是留给念念的。——林念同父异母的妹妹苏芷——的视觉皮层。妹妹今年要参加金融创新大赛，需要一颗“天才大脑”。？她的芯片被远程锁死，变成了一团只会释放微电流的废铁，天天烧她的脑神经，让她头痛欲裂、幻觉丛生。：“器质性精神障碍，建议长期约束治疗。”。电击、强制灌药、束缚衣。她咬着牙没哭过一次，因为她记得爸爸说过：念念，芯片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启动备用方案。，备用方案启动了。。是芯片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自毁程序。，心跳骤停四分钟。四分钟后，心脏重新跳动，芯片彻底报废，烧断了三条神经，她左手永久失去知觉。：“患者曾植入不明电子设备，已取出（残骸已送检）。”
苏婉清接到**通知时正在参加女儿的庆功宴。苏芷拿了全国一等奖。苏婉清在电话里说：“抢救回来就行，残次品嘛，意料之中。”
林念从昏迷中醒来，听见隔壁护士八卦：“**根本不想让她活，药量翻倍签的字都是**写的。”
她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疼啊，真的疼。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疼，被亲人亲手推下悬崖的疼。但她还能笑，因为笑比哭省力气。
当晚，她从三楼厕所窗户翻了出去。光着脚，穿着病号服，左手像一条死蛇垂在身侧。
暴雨。又是暴雨。她跌跌撞撞跑了三条街，最后倒在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血和雨水糊了一脸。
失去意识之前，她听见头顶有人说话。
“这小姐姐好惨啊，感觉整个人都破碎了，漏风那种！”
“别瞎说，先抬回去，老秦在家。”
“抬回去？这都碎成这样了，能修吗？”
“修什么修，我们是反派又不是神仙。先捡回去再说吧，张着嘴多不吉利。”
林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了一句：“你才不吉利……***都不吉利……”
然后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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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她闻到螺蛳粉的味道。
很大一股螺蛳粉味。
她躺在一张沙发上，左手被固定在某种造型奇特的支架里，右手吊着点滴。四周环境——怎么说呢——像是把一间老年活动室、网吧和废品回收站融合在了一起。
对面墙上挂着三个字：“反派窝。”是用荧光喷漆写的，歪歪扭扭，最后一个字还描了好几遍。
左边，一个穿黑背心的寸头女人在吃螺蛳粉。她长得很好看，眉骨高，嘴唇薄，但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别和我说话，我会用筷子**”。她的手上有很深的缝合伤疤，像是曾经被人把手指一根根折断过。
右边，一个胖子蹲在角落修电饭煲。炉子上煮着泡面，他在往电饭煲里倒可乐。
远处，一个穿JK裙的少女正坐在吊扇下面吹头发，吊扇转得飞快，她的长发被卷进去了三次，她每次都能面无表情地拽出来。
“醒了？”黑背心女人吸溜一口粉，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你叫林念，今年十八，超脑被生母锁死并自毁，左手尺神经永久损伤。你从仁安医院三楼跳下来，摔断了右侧两根肋骨、左手手腕骨折、脾脏轻微破裂、身上二十四处擦伤。你昏了两天，期间我帮你做了脾脏缝合和手腕固定术，用的是我从黑市买的过期手术器械和一瓶快过期的麻药。不用谢，请支付手术费三万二。”
林念张了张嘴。
对方又吸溜一口粉：“支付宝微信现金都行，不接受花呗。”
“……我没钱。”林念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所有账户都被我妈以‘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冻结了。我全身上下只有病号服，还有一个我爸留给我的U盘，被我藏在内衣里。”
黑背心女人放下筷子，第一次正眼看了她。
“有意思。**留给你的？”
“嗯。他说如果有一天芯片不在了，就打开它。”
“那你打啊。”
林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动弹不得的左手：“……你给我把U盘拿来我先看看。”
JK少女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过来，手里举着那个U盘：“是这个吗？我帮你拆你内衣的时候找到的。”她的表情天真无邪。
林念：“……你拆我内衣干嘛？”
“换药啊，你背上全是伤，不拆怎么换。”
有道理，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U盘**胖子那台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电脑里。桌面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文本文件。
视频里，林念的父亲林致远穿着白大褂，笑着对着镜头。他身后是一间实验室。
“念念，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说明芯片已经不在了。没关系，爸爸还给你留了一样东西——不是芯片，是人。”
文本文件里是一串地址和一个名字。
地址是本市最老旧的城中村，名字是“宋观南”。
胖子看到这个名字，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宋观南？？？那个传说中的垃圾股之神宋观南？？？十年前在**一夜蒸发三百亿然后人间蒸发的那个人？**让你去找他？”
“他说他欠我爸一条命。”林念盯着屏幕，“他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张底牌。”
黑背心女人——秦三，就是那个前外科主任——往后一靠，冷笑一声：“**可是苏婉清。你确定你要去复仇？”
“确定。”
“你一个新废了左手、没学历、没钱、还被全城通缉（**报了个失踪案，**正在找你）的小姑娘，拿什么复仇？”
林念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这帮奇形怪状的人——被吊销执照的疯批外科医生、只会修电饭煲的胖子、喜欢把自己头发卷进吊扇的JK少女，还有那个据说住在楼下、每天凌晨三点出来练扔飞镖的前杀手老周。
“你们不是反派吗？”林念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反派不都是用来恶心好人的吗？我刚好觉得我那位‘好人’妈挺欠恶心的。”
胖子“啪”地把电饭煲修好了，泡面的水响了。
JK少女把头发从吊扇上解下来，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
秦三夹起碗里最后一根粉，慢悠悠地说：“行吧，手术费先欠着，利息日化5%。另外，我们这儿的规矩是——谁要是再说‘反派最后都会输’，就去把走廊的马桶刷了。”
林念：“你们走廊有马桶？”
“你不废话吗，没有马桶叫什么反派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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