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被偷走后，我住进反派公寓

线索不断------------------------------------------ 线索不断----------地狱***---------，被妈妈送进精神病院就是地狱的尽头。。，她只到了第一层。——不对，是逃跑那天——她躺在反派公寓的破沙发上，浑身上下的伤像被卡车碾过又倒回来再碾一次，秦三这个前外科主任用那盘快过期的麻药给她缝针的时候，她疼得把沙发扶手抠出了五个洞。“忍一下。”秦三面无表情地穿过最后一针。“我忍***。”林念咬着枕头，“你麻药是不是过期三年了？准确说是四年。”秦三剪断线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总比没有强。没钱买新的，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把生产日期涂一涂，改一改，你凑合用。”，但疼得只剩喘气的力气。——全名叫陈盛，江湖人称“盛哥”，但林念觉得他更像一个移动的电饭煲——端着泡面走过来，递给她一碗。“吃吗？我刚修好微波炉，热了三分钟。”，接过来吃了一口。甜的。“为什么是甜的？哦我忘说了，微波炉被我改装了，加热的时候会随机把盐换成糖。”陈盛一脸骄傲，“很厉害吧？”
“把你牙换成糖你试试。”林念面无表情地把泡面放下。
远处，JK少女黑客一枚——全名小艺，但没人知道她姓什么——正在用吹风机吹一盆多肉植物。吹了十分钟了。
“你在干什么？”
“多肉冷了。”小艺头也不抬，“植物也是有感情的。”
林念沉默了三秒钟，转头看向秦三：“你们这个地方，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秦三正在给自己泡一杯速溶咖啡，闻言想了想：“老周还行。他除了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练飞镖，偶尔会把电视当成飞镖靶子扔以外，基本正常。”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电视雪花屏的声音和老周的低吼：“又**没中红心。”
林念闭上眼睛。
行吧。她这辈子就是和正常人无缘了。
----- 那个人_-----
U盘里的地址在城北的老城区，距离反派公寓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如果那辆破面包车能顺利开四十分钟的话。
“我不建议你今天去。”秦三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念用仅存的右手笨拙地系鞋带，“外面在下雨，你的伤口会裂开。”
“我逃出来那天也在下雨。”林念把鞋带系了个死结，“巧了，每次我人生出现重大转折，都下雨。”
“那是老天爷在哭你。”
“那我更得去了。”林念站起来，左手垂在身侧像一件多余的外套，“老天爷都哭了，说明这件事值得做。”
秦三没再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扔给林念。
“什么？”
“老周借你的。一千块，别声张，他攒了三个月。”
林念捏着那个信封，忽然鼻子一酸。她迅速别过脸，没让秦三看到眼眶里转的东西。
“走吧。”她拉开门，暴雨声扑面而来，“等我翻身了，还他一万。”
那辆破面包车被陈盛改装过，外观看起来像是从报废场拼接起来的——车门是红的，车身是白的，车顶是绿的，开起来全身都在响，像一只要散架的金属怪兽。
“这车叫什么名字？”林念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不，那不是安全带，那是一根尼龙绳，拴在两个座椅之间。
“还没起名。”陈盛坐在驾驶座，打火打了三次才成功，“你可以给它起一个。”
“叫‘棺材’吧。”林念看着车窗上一道贯穿的裂缝，“反正坐在里面跟躺棺材里差不多。”
小艺坐在最后排，怀里抱着那盆多肉，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叫‘奔跑的废铁’。”
秦三坐在中排，闭着眼睛养神：“叫什么都行，别耽误我睡觉。”
车子发动，一声巨响从底盘传来，就像有人拿铁锤敲了一下。
“正常。”陈盛很淡定，“每次启动都会这样，敲一下就好。”
“敲的是什么？”
“不知道。”
……
车子在暴雨中颠簸了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至少三十年历史的老居民楼前。墙上刷着“拆”字，但“拆”字本身也褪色了，看起来比楼还老。
地址上写的是：城北区**路87号，3单元，601室。
没有电梯。六楼。
林念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楼梯。
每上一阶，肋骨都在疼。左手像死了一样沉甸甸地坠着，缝线的地方往外渗血。秦三走在她后面，不扶她，也不催她，就那么跟着。
爬到四楼的时候，林念的腿开始发抖。
“要不要休息？”秦三问。
“不用。”林念咬着牙，继续往上。
“疼吗？”
“废话。”
“那就休息。”
“我不休息。”林念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挪，“我休息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秦三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五楼。六楼。
601的门是铁门，漆面斑驳，门把手是断的，用一个铁丝拧的环代替。林念用右手敲了三下，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没人。
“是不是没人住？”陈盛在后面小声说。
林念低头看了一眼地址，确认无误，然后握住了那个铁丝环，轻轻一转。
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混着中药和尿骚味。客厅很小，家具都是上世纪的款式，电视机是那种大**的老式彩电，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人。瘦得像一把柴火，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衬衫，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林念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张脸。
她没见过宋观南真人，但见过照片。她爸在实验室的墙上挂了一张合照，照片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张扬。她爸说：“念念，这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全世界最聪明的疯子。”
照片上的宋观南，四十岁出头，浓眉大眼，意气风发。眼前这个人，像那个人的一个没画完的草稿，只剩下轮廓，填满了风霜和衰老。
“宋伯伯。”林念的喉咙发紧，“我是林念，林致远的女儿。”
老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林念，嘴唇抖了很久，终于发出声音：“致远……致远他……”
“他死了。”林念的声音很轻，“十二年前，实验室事故。您知道的。”
老人的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念念。”他忽然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沙哑但清晰，“你是念念。”
林念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说……**说你十八岁的时候，会来找我。”老人伸出手，手指像枯枝一样颤抖，握住了林念的右手，“我等你……等了三年了。”
三年。
林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宋观南不是十年前人间蒸发的。他是三年前——也就是她十五岁那年——开始等她，然后等出病来的。
“**让我……让你去找一个人。”老人的眼神又开始涣散，像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在跳动，“一个……一个比我还疯的人……他欠**一条命……他……他在……”
“在哪儿？”林念急切地握紧他的手。
宋观南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睡着了。
或者说，他又回到了那个什么都记不清的状态里。
秦三走过来，按了一下老人的颈动脉，看了一眼瞳孔，低声说：“没事，就是睡着了。他身体状况很差，有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能认出你已经是个奇迹了。”
林念蹲在那里，握着那只枯瘦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奇迹。
哪有什么奇迹。
她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次以为看到希望了，迎来的都是更大的绝望。她爸留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是一个老年痴呆的废人。
她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笑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陈盛在后面小声问：“会不会是搞错了？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没有错。”林念站起来，用右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闷闷的，“我爸留给我的不是宋伯伯这个人，是他手里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暴雨。
“宋伯伯说‘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爸留给我的真正底牌。”
------ 信号-------
林念把宋观南安顿好——其实就是把他放平在沙发上，盖了一条毯子。厨房里找到了一些药，有治高血压的、治心脏病的、治老年痴呆的，全混在一个铁盒里，秦三帮忙分了类，贴了标签。
“他一个人住？”陈盛翻看了一下冰箱，里面只有半颗蔫了的白菜和一瓶过期的辣椒酱。
“看这样子，应该很久没人来过。”秦三指了指门口的信箱，里面塞满了广告单和水费催缴单。
林念没有说话。
她在翻宋观南的东西——一个铁皮柜子，里面全是发黄的报纸和杂志。有一本财经杂志，封面是三十岁的宋观南，标题写着《**沉浮录：天才的疯狂与孤独》。
她把杂志放下，继续翻。
柜子最底下是一个牛皮纸信封，表面什么都没写。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便条。
照片是她爸和宋观南，**是实验楼天台。两个人对着镜头比耶，她爸右手揽着宋观南的肩，左手举着一个……U盘。
又是U盘。
便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抖得厉害的时候写的：
“他姓贺，开面馆的，地址在背面。”
林念翻过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
“城南旧货市场，贺家面馆，下午三点后去。”
她把照片攥在手心，心跳忽然加快了。
“城南旧货市场。”秦三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知道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正好。”林念把照片收进口袋，“我就是什么人都有里的一员。”
他们离开宋观南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下楼的时候，林念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铁门。
“三个月。”她轻声说，“宋伯伯，等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来接你，带你去最好的养老院，天天有人伺候你。等我！”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觉得，那道门里面，有人听到了。
回到面包车上，陈盛发动车子，这次只响了半声就安静了。
林念盯着车窗上的雨滴，脑子里乱成一团。
姓贺的。开面馆的。城南旧货市场。
多离谱啊。她爸留给她的终极底牌，是一个开面馆的。
但仔细一想，宋观南当年够疯了吧？一夜蒸发三百亿，够疯了吧？结果他能记住三年的事，就是为了告诉她“去找一个开面馆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开面馆的，比宋观南还疯。
林念忽然就很想知道，一个比宋观南还疯的人，到底能疯成什么样。想想林念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叫嚣。
刺激吗？
刺激！
车子开到一半，陈盛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秦三睁开眼睛。
“有人黑了我的系统。”陈盛的声音有点发紧，“谁**能黑我？我自己写的防火墙，连***都……等一下。”
他把手机递给秦三。
屏幕上是一行字：
“林念，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城南旧货市场，明天下午三点，一个人来。来晚了，线索就没了。”
发信人：“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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