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蒋旭的女朋友。他说这只狗的血统很好，想买来做研究素材。”
我站起来。
“第一，这狗不卖。第二，蒋旭想要什么东西，让他自己来说。第三——”
我走到她面前。
“你转告他，他要是敢来，我让他好看。”
丁薇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态度？”
“就这态度。”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出去。”
她气得脸都白了。
“你等着。”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豆子从头到尾趴着没动，只是耳朵转了转。
我摸了摸它的头。
“又来一个。”
晚上回家，我翻出抽屉里那张名片。
戚衡的字迹很工整。
“如果你想回到这个行业，可以找我。”
我想了想，把名片又放回去了。
不是时候。
第三天，周医生给我打电话。
“闻枝，有个事你得知道。”
“怎么了？”
“今天有人来我这打听你的信息。一个姓丁的女的，说是你朋友，问你家住哪。”
我握紧手机。
“你没说吧？”
“当然没说。但我觉得你得小心点，那女的来头不小，开的车是保时捷卡宴。”
“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丁薇。蒋旭的新女友。
蒋旭想要豆子。
不对。
蒋旭想要的不是豆子。
他想要的是一只有完整血统记录的比利时特伏丹犬，来验证“他的”行为学理论。
因为他的理论——我的理论——核心实验对象就是这个品种。
我当年的论文里，所有实验数据都是基于特伏丹犬的行为观察。
他要是能拿到一只血统纯正的**样本，就能继续**文、做项目、拿融资。
而我手里，恰好有一只。
我笑了。
蒋旭，你还真是**。
偷了我的论文不够，现在连我的狗都想要。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我给戚衡打了电话。
“喂？”
“戚总，寄养协议我签。”
“好。”
“另外，你说的那个……回到这个行业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想好了？”
“我想了解一下，你那边具体是什么岗位。”
“犬只行为评估师。负责犬舍所有犬只的行为健康评估、应激干预、赛前心理调整。”
我沉默了。
这个岗位，放在整个行业里，能开出来的地方不超过五家。
“薪资呢？”
“月薪一万二，包食宿，年底按犬只比赛成绩发奖金。去年我们拿了四个***，奖金池大概在十五万左右。”
我差点咬到舌头。
“我考虑两天。”
“行。但有个条件。”
“说。”
“你得通过我的测试。”
“什么测试？”
“带星河来犬舍，现场***完整的行为评估报告。我看你的专业水平。”
“你不是说我养得很好——”
“养得好和专业是两码事。”
这人说话真噎人。
“行，什么时候？”
“这周六，上午十点。”
“发个地址。”
挂了电话，我看着豆子。
“走，去你老家看看。”
周六早上，我带豆子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了衡远犬舍。
在郊区，占地很大，铁门上挂着低调的铜牌。
进门之后，我愣了一下。
干净。
非常干净。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犬舍排列有序，每个犬舍前面都有独立的活动区。远处有一个标准的赛场训练区，障碍设施一应俱全。
空气里没有任何异味。
这种规模的犬舍，我在学校的时候跟导师参观过一次。那是国内排名前三的。
“来了。”
戚衡从训练区走过来，换了身黑色工装，袖子卷到小臂。
看起来不像老板，倒像个干活的。
豆子看见他，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摆了两下。
“它记得你。”我说。
戚衡没接话，带我走进一间评估室。
里面有摄像头、行为记录表、各种测试道具。
“规则很简单。”他靠在门边，“我放五只犬进来，年龄、性格、训练程度都不同。你用一个小时完成行为评估，给出每只犬的性格分型、应激指数和训练建议。”
“一个小时五只？”
“嫌少？”
“嫌多。给我四十分钟。”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第一只进来的是一只德牧幼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