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嫡女归来:疯批太子的心尖宠  |  作者:未晴姐姐  |  更新:2026-05-22
线索------------------------------------------,用一方淡青色的帕子垫着,整整齐齐码了九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自家主子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恩赏。她在沈蘅身边伺候了五年,从未见过有人给主上送过吃食——至少明面上没有。“娘娘,太子殿下还是关心您的。”青禾将那方帕子也小心翼翼地展开,“您瞧,这帕子也是新的,送糕点的小太监说,是殿下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看着那盒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桂花香很浓,甜丝丝的,混着糯米的清香。她咬了一口,软糯清甜,是御膳房的方子,但比寻常的桂花糕多了一味——陈皮。。,她曾无意中跟某人提过,说桂花糕太甜,加点陈皮中和一下会更好。,说她不懂吃食。“娘娘?”青禾见她不说话,小声唤了一句,“不好吃吗?好吃。”沈蘅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垂下眼睫,“甜的。”。。,将那点潮气压了回去。“可能是巧合。”她对自己说。
可她知道不是。
萧衍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送这盒糕点,不是在示好,而是在试探——试探她的反应。若她喜欢,说明她口味偏甜,这不像一个在庄子上清苦长大的庶女。若她不喜欢,偏又吃了,说明她在隐藏什么。
一盒糕点,也能成为试刀石。
沈蘅将最后一口咽下,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对青禾说:“去把剩下的收起来,明日再吃。”
“是。”青禾欢天喜地地去了。
沈蘅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展开。
纸包里是一撮极细的粉末,颜色微黄,是她从藏书房密档封蜡上刮下来的残留物。昨夜她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过,粉末中有三种成分——龙涎香、曼陀罗,还有一种她暂时没能辨别的物质。
龙涎香是底料,皇室和权贵常用的香料,不值一提。关键在于另外两种添加物。
曼陀罗,性温,味辛,有毒。少量可入药,能镇痛安神,长期使用会损伤神智,使人产生幻觉。敢把曼陀罗掺进日常香料里的人,要么是不懂药理,要么是自信可以掌控剂量。
大梁朝堂上,懂得药理的人不多,敢碰曼陀罗的更是凤毛麟角。
沈蘅在脑中快速梳理。
龙涎香配檀香——当朝只有皇帝用这个方子。先帝在世时便是如此,****后沿用了旧例。檀香性温,安神定志。
龙涎香配沉香——太后赵氏。沉香贵重,香气幽远,是太后多年来的习惯。
龙涎香配曼陀罗——
她想起一个人。
太医院院判,周守正。
周守正今年六十有三,是先帝时期的太医令,精通药理,尤擅方剂配伍。他曾在越国做过太医,越国灭国后归顺大梁,先帝念其医术高明,留他在太医院任职,一路升至院判。
此人有个怪癖——他用的香料,是龙涎香配曼陀罗。
这事沈蘅知道,是因为三年前她曾以“青鸟”的身份调查过他。当时先帝病重,周守**责先帝的药方,她在他的住处闻到了这种香。太医令用药材配制香料并不稀奇,很多太医都会这么做,但用曼陀罗的,周守正是唯一一个。
他声称曼陀罗能提神醒脑、增强记忆,自己已用了二十年,身体无碍。
沈蘅当时没有深究,因为调查结果显示周守正与先帝病重无关。
可如今,他身上的香料气味,出现在藏书房密档的封蜡上。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周守正与那个提前动密档的人有交集。
要么,周守正就是那个人。
沈蘅将粉末重新包好,收入袖中。
“青禾。”
“在。”青禾从门外探进头来。
“帮我打听一件事。太医院院判周守正,最近是不是常来东宫?”
青禾眨了眨眼,没有多问,点头道:“奴婢去打听。”
半个时辰后,青禾端着茶盘进来,借着倒茶的工夫压低声音:“打听到了。周院判这半个月来,每三天来一次东宫偏殿,给一位‘贵客’看诊。偏殿的守卫说,来的是谁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太后特许的,连太子殿下都不过问。”
沈蘅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偏殿。
东宫偏殿在正院的西北角,与藏书房隔着一道夹巷。那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去,守卫也不严,最适合藏匿不愿见光的人。
太后特许,太子不过问。
能让太后亲自安排,又能让萧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会是谁?
“今晚,”沈蘅喝了一口茶,声音低得只有青禾听得见,“我去看看。”
青禾没有劝阻,只是问:“要属下跟着吗?”
“不用。你留在正院,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水土不服,早早就睡了。”
“是。”
午后,沈蘅在正院接见了东宫各院的管事。
这是规矩。新太子妃入门次日,各院管事要来拜见,听候差遣。沈蘅本想称病推掉,但孙嬷嬷一早就来催了,说是“各院管事都等着,娘娘若不见,于礼不合”。
沈蘅知道,这不是于礼不合,而是这些人想来看看她这个替身太子妃到底是什么货色。
她换了一身丁香色的襦裙,头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不像太子妃,倒像个寻常人家的**。青禾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杯茶,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紧张,像是第一次见大场面的乡下丫头。
管事们鱼贯而入,一共十二人,分管东宫的膳食、衣物、器用、洒扫、花园、马厩等各项事务。
为首的是管家刘公公,五十来岁,白白净净,笑容可掬。他身后跟着掌事姑姑孙嬷嬷,以及十位大小管事,排成两列,齐齐给沈蘅行礼。
“奴才/奴婢参见太子妃娘娘。”
“诸位免礼。”沈蘅抬手,声音温软,“我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以后有劳诸位多多提点。”
刘公公笑呵呵地说:“娘娘客气了,奴才们都是伺候人的,哪有提点娘**资格。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沈蘅点头,让青禾将事先准备好的赏银分发给众人——每人一两银子,不多不少,中规中矩。
管事们接过赏银,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的面露喜色,有的不动声色,有的则在暗中打量沈蘅,目光里带着审视。
沈蘅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表情一一记下。
她让管事们逐一上前,汇报各自管辖事务的情况。说是汇报,其实是她借机观察——谁在敷衍,谁在试探,谁在暗中较劲。
膳食房的赵管事报了一串菜名,沈蘅点头说“很好”。
衣物房的齐嬷嬷说太子妃的四季衣裳正在赶制,沈蘅说“辛苦了”。
器用房的孙管事说殿内的摆设有不妥之处,沈蘅笑着说“我觉得挺好”。
洒扫房的周嬷嬷说正院的宫女们干活不够仔细,沈蘅说“慢慢教就好”。
一切都平平常常,温温吞吞,像一碗不咸不淡的白粥。
可沈蘅的心里,已经给这十二个人分了类。
刘公公——笑容可掬,滴水不漏,说话时眼神始终在观察她的反应。这是老狐狸,不会轻易露出马脚。但他对孙嬷嬷的态度很有意思,表面客气,实则疏离,两个人之间不像同僚,倒像是对手。
孙嬷嬷——昨天已经露了底,太后的人。今天她站在刘公公身后,一言不发,但目光始终盯着沈蘅的一举一动,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猫。
膳食房赵管事——报菜名时特意提到了几道太子殿下爱吃的菜,意在试探沈蘅是否在意萧衍的口味。他身后站着的是谁,暂时看不出来。
衣物房齐嬷嬷——态度最恭敬的一个,但恭敬得有些过分,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花园管事王德胜——全程没有看沈蘅一眼,只盯着自己脚尖,像是在躲避什么。
沈蘅将所有人的表现记下后,端起茶盏,温声道:“今日辛苦诸位了。以后东宫的事,还要仰仗各位。我年轻不懂事,若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诸位尽管指出来,我一定改。”
这番话软得不像话,管事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轻视。
果然是个没用的。
拜见结束后,沈蘅回到内室,青禾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主上,您看出来了吗?”
“嗯。”沈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刘公公是摄政王的人。”
青禾一愣:“您怎么知道?”
“他和孙嬷嬷不对付。孙嬷嬷是太后的人,如果刘公公是太子的人,他应该和孙嬷嬷保持距离,而不是刻意疏远。他疏远孙嬷嬷,不是因为立场不同,而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是对立的。”沈蘅顿了顿,“太后和摄政王不对付,满朝皆知。太后的人见了摄政王的人,要么亲近,要么疏远。刘公公选择了疏远,说明他是摄政王的人。”
青禾倒吸一口凉气:“那东宫岂不是到处都是耳目?”
“东宫从来都是筛子。”沈蘅淡淡道,“太后的人、摄政王的人、皇帝的人,三方势力挤在一个屋檐下,萧衍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本事了。”
“那殿下他……知道吗?”
“他知道。”沈蘅闭上眼,“他全都知道。但他不动他们,因为他需要这些人帮他传递假消息。”
青禾沉默了。
她跟了沈蘅五年,见过太多人心算计,可每一次听主上分析这些,她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今晚的事,还去吗?”她问。
“去。”沈蘅睁开眼,眸光清亮,“周守正这条线不能断。”
入夜,东宫渐静。
沈蘅等到子时,更鼓响过,窗外暗哨换岗,她才无声地从床上起身。
这一次她没有换劲装,而是穿了一身深色的宫女的衣裳,头发梳成双环髻,脸上抹了一层灰扑扑的粉,遮住了原本的白皙。铜镜里映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
她从密道离开栖凤殿,但这次没有走通往藏书阁的那条路,而是从密道的岔口转向西北。
密道是萧衍的祖父、先帝的父亲在位时修建的,原本是为了应对宫变时的退路,后来东宫扩建,密道也随之延伸,几乎覆盖了整座东宫的地下。沈蘅三年前就摸清了密道的每一条分支,哪条通往藏书阁,哪条通往偏殿,哪条通往正殿,她闭着眼都能走。
偏殿的密道出口设在后窗的一口枯井里。沈蘅从井中攀出,无声地落在偏殿后院的草丛中。
偏殿不大,一进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正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
沈蘅贴着墙根,绕到正房的东侧,藏身在窗下的灌木丛中。灌木丛很密,将她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屋内的声音很轻,但她内力极好,依然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他的身体……撑不过今年冬天……”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尾音微微上扬。是周守正。
“太后的意思呢?”另一个声音,低沉,儒雅,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
沈蘅的瞳孔微缩。
摄政王,萧桓。
“太后想让他再撑一撑,至少撑到明年开春。”周守正说,“但臣做不到。他的底子已经亏空了,若不是这些年一直用参汤吊着,半年前就该……”
“行了。”萧桓打断他,“我知道。你尽力就好。”
沉默了片刻。
周守正忽然压低声音:“殿下,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臣前日在太医院整理旧档时,发现有人动过平康八年的方剂记录。”
萧桓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谁动的?”
“臣查了记录册,签字的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吏,但臣问过那个人,他说他没有动过那份档案。臣怀疑,签字是伪造的。”
“丢了什么?”
“什么都没丢。但平康八年的方剂记录里,有一份是先帝临终前的药方。那份方子,臣记得很清楚,当时是太后亲自过目的。可档案里的方子,和臣记忆中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臣记忆中的方子,主药是黄芪、党参、当归。可档案里的方子,多了一味——朱砂。”
沈蘅的心猛地一沉。
朱砂。
朱砂有毒,少量可入药安神,但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肾,重则致命。如果先帝临终前的药方里有朱砂,而药方档案被人改过,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在先帝的药里动了手脚。
而能够改动太医院档案的人,权力不会小。
萧桓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几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臣知道。”
“好。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把档案恢复原样,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是。”
沈蘅在窗下,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先帝的死有问题。
药方被人改过。
而改药方的人,很可能是太后。
因为周守正说,那份药方是“太后亲自过目”的。
她正快速梳理这些信息,屋内忽然响起萧桓的声音,比方才近了许多,像是走到了窗边。
“周太医,你听说过‘青鸟’吗?”
沈蘅的呼吸瞬间屏住。
“青鸟?”周守正的声音带着疑惑,“是那个……先帝的暗卫首领?”
“对。”萧桓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她回来了。”
“什么?”
“有人看见她了。”
“在哪里?”
“东宫。”
周守正倒吸一口凉气:“她来东宫做什么?”
“不知道。”萧桓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我知道,她已经入局了。”
沈蘅在窗下的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悠长,指尖按在袖中的**上,随时准备出手。
萧桓的声音近在咫尺,只要他低头,就能看见她。
可他没有。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庭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三年前她突然消失,先帝驾崩她都没有出现。如今先帝死了三年,她却回来了,还进了东宫。你说,她想做什么?”
周守正没有回答。
“不管她想做什么,”萧桓关上窗户,声音在窗后变得模糊,“盯着她。别让她坏了我的事。”
“是。”
沈蘅在灌木丛中又等了半刻钟,直到屋内的灯熄了,脚步声远去,她才无声地退回枯井,沿着密道返回栖凤殿。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
摄政王知道她回来了。
他知道她在东宫。
但他还不知道她是谁。
至少目前还不知道。
她闭上眼,在脑中重新整理今晚获得的信息。
先帝的药方被改过,朱砂。太后。周守正。
摄政王在盯着她,“青鸟已经入局”。
偏殿里的“贵客”——能让周守正每三天来看诊一次的人,不是太后,不是摄政王,那会是谁?
还有那个“他的身体撑不过今年冬天”的“他”——不是皇帝,因为皇帝正当壮年。也不是萧衍,萧衍的身体好得很。
那是谁?
沈蘅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东宫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张开五指,又缓缓握紧。
摄政王知道她回来了,但她还不知道摄政王的底牌。
十三的令牌在他手里。
先帝的死与他有关。
他对“青鸟”的回归如此在意,说明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怕她查到。
军防图?还是别的什么?
她将手握成拳,放在心口。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落下了,她要做的是在所有人都看清棋局之前,先看三步。
窗外,更鼓敲了三下。
三更天了。
沈蘅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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