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轮椅上的老狐狸------------------------------------------，沈默的“叫声”终于停了。，是沈默彻底安静了。，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像一阵风。，厚重的铅门紧闭。，手里拿着一本《理论力学》，但他一页也没看进去。，文字会自动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伴随着令人烦躁的数据流。“感觉怎么样？”王普转动轮椅，停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没有色彩，只有深浅不一的黑白灰。，能看到唾液在口腔里飞溅，但听不到任何声音。，举给王普看：“聋了。暂时的。”王普并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打开档案袋，抽出一叠文件，“比起这个，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防止你变成一块真正的石头。”。
那是厚厚的一沓合同，封面写着几个加粗的黑字：《异常事务管理局特别顾问聘用协议》。
“签了这个，你就不是病人了，是编外人员。”王普指了指签名处，“待遇优厚，五险一金，就是有点费命。”
沈默扫了一眼条款。
第一条：乙方（沈默）需无条件服从甲方（王普）指挥，处理特定异常事件。
第二条：甲方提供食宿、情报及必要医疗，但不承担乙方因能力反噬导致的**消亡。
第三条：乙方因能力产生的所有“感官剥夺”及“硅基化”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
典型的霸王条款。
沈默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王普。
在这个黑白的世界里，王普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别这么看着我。”王普耸耸肩，“你以为我想招你？整个新京市，能看见‘规则漏洞’的人不超过五个，还能活着修改参数的，只有你一个。”
沈默在平板上打字：“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个完美容器。”王普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深邃，“你知道人体有多少物理常数吗？心跳频率、血液PH值、神经传导速度……普通人修改其中一个就会死。但你不一样，你的身体在主动适应这种变化，像是在进化，或者说……变质。”
王普指了指沈默的手背。
在那里，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呈现出一种晶体化的纹路，像翡翠，又像石英。
“每一次你修正世界的错误，世界就会咬掉你的一块‘人性’作为利息。”王普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色觉、痛觉、听觉……接下来会是味觉、触觉、平衡感。直到最后，你的心脏变成齿轮，你的血液变成水银，你就不再是人了。”
沈默看着自己的手。
他感觉不到血管的跳动，也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
王普说的没错，他正在变成一具漂亮的**。
“签了它，我能延缓这个过程。”王普**道，“我有特殊的药剂，能稳定你的细胞膜电位。虽然不能逆转，但能让你多当几年人。”
沈默沉默了很久。
他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种可能。
逃跑？在这个失去五感的状态下，他活不过三天。
反抗？王普坐着轮椅，但他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只有这一条路。
他伸出手，接过王普递来的钢笔。
笔身冰凉，但他感觉不到。
他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沈默”。
但在落笔的瞬间，墨水突然晕开，那两个字像活了一样，扭曲、蠕动，最后变成了一团乱码。
警告：身份污染
生物签名失效
“看来你的名字也被规则吃掉了。”王普并不意外，收起合同，“没关系，以后你就叫‘修正者07号’。”
沈默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的字有些颤抖：
“我得到了什么？”
“知识。”王普转动轮椅，驶向墙边的巨大书柜。
他从最高处抽出一本厚厚的、没有书名的***，扔在沈默怀里。
“这是《异常生物图鉴》和《物理法则篡改案例》。”王普说道，“里面记录了所有已知的‘怪谈’。你的工作很简单，找到它们，然后把被篡改的参数改回来。”
“代价呢？”
“代价就是，你会越来越孤独。”王普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当你失去味觉，美食就成了废纸；当你失去触觉，拥抱就成了酷刑；当你失去平衡感，大地就成了深渊。”
沈默翻开那本***。
第一页，画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人，正在**。
下面标注着：
编号：R-001
名称：红衣死神
异常属性：重力加速度归零
处理方式：删除
沈默看着那个小人。
那是他一切噩梦的开始。
“最后一个问题。”沈默打字，“那个红衣男，也是你招的？”
王普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他是上一任‘修正者’。”王普轻声说，“他失败了。所以他删除了自己，只留下了那个*ug给你。”
沈默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不是天选之子，他只是个接盘侠。
“签都签了。”王普笑了笑，恢复了那副老狐狸的样子，“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顺便给你介绍个搭档。”
沈默站起身。
世界依然倾斜着，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王普，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像一座巨大的谜团。
他在平板上打出最后一行字，展示给王普看：
“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你会杀了我吗？”
王普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动轮椅，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胖子正伸长了脖子在偷听，被抓个正着，尴尬地挠了挠头。
“走吧，默哥。”胖子凑过来，想扶他一把，手却穿了过去，“以后咱俩就是搭档了。”
沈默没理会胖子的尴尬。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光。
那光是白色的，没有温度，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