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轻视的弃女，我凭高考改写人生

“妈你别催了，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弹幕停了。三秒。
然后一条红色加粗的字从右到左碾过整个视野，大得像打字的人把屏幕砸了个窟窿：
“齐念，走。头也别回。”
我蹲在天台楼梯间的角落里，泪终于砸下来。
不是委屈。
是恨。
是那种攒了五年、终于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恨。
我抬手用校服袖子蹭了把脸，打开手机。
志愿填报页面，****：新阳职业技术学院，机电一体化专业。
我明明填的清华大学。
截图。保存。
打开霍城的微信，翻到他昨晚凌晨发给他“哥们”赵磊的那条消息——
“搞定了，密码是她生日，蠢得没边。”
截图。保存。
再翻出他手机浏览器的历史记录——我趁他洗澡时拍的，时间戳清清楚楚：7月1日01:47，登录省高考志愿填报系统。
我拨出了号码。
“你好，省教育**院吗？”
“是的，请问——”
“我要举报一起高考志愿篡改事件。”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语速很快，像念通知，让我一条一条报信息。
姓名。准考证号。原填报院校。被篡改后的院校。
我蹲在天台水泥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三到五个工作日处理。
我说志愿今晚十二点截止。
她顿了一下。
“我们会加急。”
弹幕这时候涌了一屏：
“大家别急，2024年***有新规，志愿被篡改可以申诉补报。”
“对，这个分数省**院不敢怠慢。”
“我穿越来的，她最后去了清华。”
“你穿越个鬼，我才是穿越来的，她去了北大。”
“你们都闭嘴行不行，看楼梯——”
我抬头。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沉，重，一步一步，带着我太熟悉的节奏。
霍建民。
我继父。
他出现在天台门口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是生气，也不是担心。
是一种评估。
像在商场里看一件打折商品，考虑值不值得结账。
弹幕瞬间滚了十几条：
“来了来了。”
“压迫感已经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这个眼神我见过，我爸看我就这样。”
“姐妹挺住。”
“齐念，”他站在三步之外，声音不大，“**说你跑上来了。下去吃饭。”
“我不饿。”
“你吃不吃饭是一回事，**做了一桌子菜等着是另一回事。”
又来了。
永远不是“你”怎么样，永远是“**”怎么样。
“我志愿被改了，”我抬头看他，“你知不知道？”
他拎塑料袋的手没动。
“什么志愿？”
“高考志愿。我填的清华大学，被人改成了新阳职业技术学院。”
他看了我五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事。
他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小孩子闹脾气”的笑。
“你考多少分？你上清华？”
弹幕炸了。但我没看。
“689。全省排名七十一。”
他停下来了。
塑料袋晃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霍建民的声音没变调，但我注意到他换了一只手提袋子。
“689。语文128，数学147，英语142，理综272。”
我报得很慢，每个数字之间停顿半秒，让它们一个一个砸进他的耳朵里。
他没接话。
弹幕飘了两条：
“他在消化。”
“不不不，他不是在消化，他在算。”
算什么？
算这个数字对他有什么用。
果然，他开口了，语气变了。
变得和他跟工地老板谈价钱时一模一样。
“考得好，那是好事。但你想过没有，去北京一年得花多少钱？**没工作，我一个人扛着这个家，霍城也要上学——”
“你想让我留在省内。”
我打断他。
“我是说，你先别急着做决定——”
“志愿是霍城改的。”
他终于不说话了。
天台上刮过一阵热风，七月份的风，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他自己发的微信，凭他的浏览器历史记录，凭他凌晨两点登录我的志愿填报账号。”
我站起来，膝盖蹲麻了，晃了一下。
“我已经打了省**院的举报电话。”
他的表情没控制住。
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