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数据里的“”**”2------------------------------------------，姜晚准时出现在三楼的会议室。，腰侧有两道利落的省道，把腰线收得极窄。头发用一枚银色的**别在耳后，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截白净的脖颈。眼镜换了细框的，比昨天那副更轻巧，但镜片后面的眼神没有变——沉静，专注，像一潭不起波纹的深水。。不是刻意打扮，而是她需要一些外在的东西来提醒自己：今天是一场仗。。合规部的同事占了大多数，还有两个财务部的接口人和一个法务。姜晚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一两束不那么友好的。。，翻开笔记本，在第一行写下日期。，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两三个人的，中间那个人的步子更重、更稳，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所有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面料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腰背挺直，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大肚腩。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见谁都很亲切。，更像一位在大学里教经济学的教授——儒雅、从容、让人不设防。。，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几乎相同，精确得像用秒表掐过的。唯独经过她的时候，多停了半秒。。，刚好够一个人确认目标。
“都坐都坐，别这么客气。”陈宏摆摆手，语气随和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喝茶。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姜晚身上，笑容加深了几分，“这位就是新来的合规官姜晚吧？”
姜晚站起来，微微颔首：“陈总好，以后请多关照。”
“姜晚。”他把她的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好名字。你父亲在审计圈的名声，我可是如雷贯耳。当年他那篇关于关联交易识别模型的论文，我到现在还留着。”
姜晚的睫毛动了动。
她知道父亲写过那篇论文，也知道它在业内有过一些影响。但她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CFO会在这个场合、用这种方式提起来。
是示好，还是敲打？
“王总特意跟我打过招呼，”陈宏在主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舒展而自信，“说合规部今年要加大力度，要查的事情很多。我在这里表个态——合规部需要什么支持，我这边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数据给数据，绝不藏着掖着。”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姜晚注意到，坐在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没有鼓掌。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支笔，指节用力到发白。胸前的工牌晃了一下，上面写着：张伟，成本会计。
姜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姜合规，”陈宏忽然转向她，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你刚来，对公司的情况还不熟悉。我建议你先花一两周时间把各个部门的业务流程摸一遍，不用急着查案子。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像是前辈对后辈的善意提醒。
但姜晚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不要急。
急了会出错。出错会被抓住。被抓住了，就查不下去了。
“谢谢陈总，我会注意节奏的。”她笑了笑，笑容得体而疏离。
陈宏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晨会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姜晚收拾笔记本的时候，余光扫到张伟起身的动作——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犹豫。经过她身边时，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姜晚目送他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
这个成本会计，一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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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打算去财务部调资料，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姜合规，等一下。”
林小莉踩着一双裸粉色的尖头高跟鞋追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甜得像糖霜。她的妆容精致到每一个细节，睫毛刷得根根分明，腮红的颜色和唇釉是同一个色系，像是从美妆博主的视频里直接复制下来的。
“陈总让我转告你几句话。”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姐妹之间说悄悄话”的亲昵。
姜晚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
“陈总说，业务部的账目比较复杂，涉及的项目多、客户多，有些账来龙去脉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的。”林小莉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人，“调查的时候呢，要讲究方式方法，别伤了和气。”
姜晚看着她，没有接话。
林小莉被这个沉默弄得有点不自在，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陈总的意思是——你是新人，有些事情不急在一时。先熟悉熟悉环境，多交几个朋友，再慢慢开展工作，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这五个字，她说得很慢，像是在强调什么。
姜晚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谢谢陈总关心。”她说，“我会注意的。”
她转身走向电梯，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节奏没有丝毫改变。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的表情才终于松动了一瞬。
“全力配合”和“别伤了和气”——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查，但别查到不该查的东西。你可以看，但别看到不该看的。你可以走，但别走得太远。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睛。
镜面上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表情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西装外套下面的那颗心跳得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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