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王的直播首秀------------------------------------------。，而是林想想自己觉得不对。第一稿太像公益广告，第二稿太像纪录片，第三稿太像温情短片，到了**稿，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词——平静。，不是冷漠，是一种“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不慌”的平静。，回了一个字：“可。”，不确定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问太白金星，太白金星说：“**爷说‘可’，就是最高评价了。”。，前期拍摄需要在棚里搭景，后期加特效。林想想本来以为神仙的宣传片会直接用仙法拍，但太白金星说：“天庭也要遵循市场规律，该花钱的地方花钱，该找专业团队找专业团队。”。，太白金星又发来了新的需求。，是直接打电话。“林小姐，下一位神仙有点特殊。他的宣传需求比较急，而且对形式有自己的想法。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就见？哪位神仙？东海龙王，敖广。”：龙头、龙角、龙袍，威严的中年男性，呼风唤雨，脾气可能不太好。，在她挂掉电话后的两小时内被无限拉大。
下午两点，会议室的门推开。
太白金星先进来。他身后的门框里挤进来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卡其裤、运动鞋的中年男人。polo衫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条金项链，链子很粗，吊坠是一个小贝壳。
他的头发很多，黑灰色，有点卷，像是刚吹过但没怎么打理。皮肤偏黑，眼角有细纹，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起来。
“林小姐！久仰久仰！”龙王的声音很大，不是吼，就是天生嗓门大，一开口整个会议室都在震，“太白跟我说了您给财神爷做的那个漫画，好！月老那个也不错！**爷那个还没出，但我听说了，写得好！”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伸出双手握住林想想的手，上下晃了三下。林想想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一个泵抽了一下。
“敖先生**，请坐。”
龙王坐下，二郎腿一翘，从polo衫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就是一个普通的手机，华为的，壳是透明的那种，里面还夹了一张公交卡。
他划拉了几下屏幕，把手机递过来。
“林小姐，您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某平台的，播放量显示三百多万。视频的内容很简单：一个穿着龙袍的coser站在一个公园的湖边，对着镜头念了一段台词：“我是东海龙王，今天给大家下点雨，大家注意带伞。”然后他把手里的水壶往天上一洒，旁边有人用高压水枪往镜头上喷水。
评论区的截图也被龙王划了出来：
“哈哈哈这个龙王好可爱。”
“求雨求雨！”
“龙王保佑我明天别迟到。”
“这个coser在哪？我也想去合影。”
龙王把手机收回去，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介于委屈和愤怒之间。
“三百多万播放量。一个假龙王，三百多万。”
林想想忍住了笑。
“而我，真的龙王，”他指了指自己，“我在海里住了几千年，天天上班——下雨、涨潮、管着虾兵蟹将，没人给我拍视频。一个假的我，随便洒点水，三百多万人看。”
“您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宣传？”林想想问。
龙王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桌子上。
“我想做直播。”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直播？”赵佳宁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
“对，直播。”龙王说，“我要在直播里做我自己——下雨、刮风、跟凡人聊天，让他们看看真的龙王是什么样的。不是穿龙袍摆拍，是真的呼风唤雨。”
林想想想了想：“您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但有几个问题我们需要先讨论一下。”
“您说。”
“第一，平台规则。直播平台不允许出现‘宣扬封建**’的内容，您如果直接说‘我是龙王，我现在要下雨’，大概率会被封号。”
龙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第二，”林想想继续说，“如果真的下雨了，那就不只是直播事故了，那是气象事故。一个龙王在直播间说‘我下一场雨’，然后全城真的下雨了——相关部门会来找我们谈话的。”
龙王的眉头皱起来了。
“第三，但这些都不是不能解决。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您不以‘龙王’的身份直播，您以一个‘天气爱好者’或者‘科普博主’的身份直播。您讲气象知识，讲云怎么形成的、雨怎么落下来的、海上的风暴怎么生成的。这些内容平台不会封，而且还很有价值。讲的过程中，您可以自然地流露出‘我很懂天气’的气场，观众会觉得‘哇这个博主好专业’，但他们不会觉得您是神仙。”
龙王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思考。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不说我是龙王，但我做的事情和龙王一样——让人了解天气、敬畏自然？”
“对。而且这样有一个好处，”林想想说，“您不会被当成异类。如果有一天，您在直播里说‘我觉得明天会下雨’，然后真的下雨了，观众会说‘这博主太准了’，而不会说‘龙王显灵了’。哪一种更让您舒服？”
龙王沉默了几秒。
“第二种。”他说，“我不想被供着。我就想被看见。我做了一辈子工作，几千年了，没人知道我是谁。那个假龙王，穿着我的衣服，洒了几滴水，三百万人看见他。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情绪起伏，但林想想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几千年，没人知道你是谁。
你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没有人知道是你做的。
这在某种意义上是所有幕后工作者的共同命运。林想想忽然觉得龙王没有那么遥远了。
“敖先生，”她说，“我帮您做直播方案。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您要听我的。直播不是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事，需要策划、脚本、节奏。您是主角，但我是导演。您信我，我就能让您被看见。”
龙王看着林想想，嘴角慢慢咧开。
“太白，”他说，“你找的这个丫头，比我东海的水还深。”
太白金星端着茶杯，笑眯眯的，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想想和龙王细化直播方案。
首先是人设定位。龙王不能走“科普博主”路线，他的气场太强了，不适合那种温和的讲解风格。也不能走“搞笑博主”路线，他天生不是那种人。
最后定下的方向是：“硬核天气大叔”。
一个看起来像是开了几十年渔船的老船长，懂天气，懂海洋，嗓门大，说话直，不太会跟观众互动，但他的每句话都让人觉得“这人是真懂”。
服装：polo衫可以保留，但换一件没有logo的深色款。不要金项链。头发稍微打理一下，但不能太精致。
直播内容：每一期一个主题。第一期叫“海上的人”，讲渔民、船员、海上作业者的真实生活，穿插气象知识。第二期叫“雨从哪里来”，讲雨的形成过程，但不要课本式的，要讲“我在海上见过的最大的雨”。第三期叫“龙卷风不是特效”，讲风暴的威力。
“不要一期就把所有的东西讲完，”林想想说，“慢慢来。您的故事多得是，可以讲好几年。”
龙王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我下雨的事情什么时候讲？”
“您可以讲，但不是‘我来下雨’，而是‘我预测要下雨了’。您预测准了，自然就证明了自己。”
“好。”
“另外，直播的时候不要**。绝对不能真的下雨。您要是忍不住，我们就别做了。”
龙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忍得住。我几千年都忍了，不差这一会儿。”
太白金星在旁边默默加了一句：“龙王上一次忍不住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那次他打了个喷嚏，河北下了三天暴雨。”
龙王瞪了太白金星一眼。
林想想假装没听到。
方案定下来之后，龙王没有急着走。他坐在会议室里，手里转着那个手机，像是还有话要说。
“林小姐，”他终于开口了，“您觉得，凡人会喜欢看一个老头子讲天气吗？”
林想想想了想。
“不一定。那个假龙王也只是一个穿龙袍的普通人，大家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他说‘我来给大家下点雨’的时候，大家觉得有意思。您比他有意思多了。您是真正的、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真东西，大家是能感受到的。”
龙王看着林想想，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这一次不是那种泵似的握手，而是很稳地握了一下。
“林小姐，我等了几千年，不差这几天。您慢慢做方案，做好了叫我。”
“好的。”
龙王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那个假龙王，”他回头说，“我今天查了一下，是个在横店跑龙套的年轻人。不容易，下雨那天他在湖边站了四个小时，身上都湿透了。我不生气了。”
他说完这句话，推门出去了。
太白金星跟龙王一起走了。会议室里只剩林想想、赵佳宁和苏小晚。
赵佳宁说：“龙王人挺好的。”
苏小晚说：“而且他一点都不像我想象中的龙王。”
林想想说：“像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转了一下那颗金色的珠子。
然后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那个播放量三百多万的假龙王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在湖边洒水。他的动作有点笨拙，台词念得也不太自然，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想想把视频看完，转发给了龙王。
附了一句话：“这个人应该不知道您是真的。但如果您愿意的话，下次直播可以提一下他的视频，就说‘看到网上有个小伙子扮龙王，挺有意思的’。不用多说什么，就这一句。”
龙王回复得很快：“好。”
第二天早上，林想想收到了一条龙王发来的消息。
是一个截图。那个假龙王的视频评论区，最新的一条评论来自一个叫“东海老船长”的账号：
“这小伙子挺好的。下次别给自己洒水了，容易被呛着。真想淋雨的话，来我这里，我送你一场真的。——一个老气象爱好者”
点赞数已经超过了两万。
林想想笑了一下，把截图存了下来。
然后她打开龙王的直播方案文档，在第一页的标题下面，敲下了一行字：
“第一期：海上的人。嘉宾：敖广，外号‘东海老船长’，渔船驾驶经验三十五年，现从事海洋气象观测工作。特点：嗓门大，脾气直，懂大海。”
她在“渔船驾驶经验三十五年”后面加了一个括号：
（这个数字后面可以一直往上加，反正他活了几千年。）
下午两点，会议室的门推开。
太白金星先进来。他身后的门框里挤进来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卡其裤、运动鞋的中年男人。polo衫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条金项链，链子很粗，吊坠是一个小贝壳。
他的头发很多，黑灰色，有点卷，像是刚吹过但没怎么打理。皮肤偏黑，眼角有细纹，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起来。
“林小姐！久仰久仰！”龙王的声音很大，不是吼，就是天生嗓门大，一开口整个会议室都在震，“太白跟我说了您给财神爷做的那个漫画，好！月老那个也不错！**爷那个还没出，但我听说了，写得好！”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伸出双手握住林想想的手，上下晃了三下。林想想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一个泵抽了一下。
“敖先生**，请坐。”
龙王坐下，二郎腿一翘，从polo衫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就是一个普通的手机，华为的，壳是透明的那种，里面还夹了一张公交卡。
他划拉了几下屏幕，把手机递过来。
“林小姐，您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某平台的，播放量显示三百多万。视频的内容很简单：一个穿着龙袍的coser站在一个公园的湖边，对着镜头念了一段台词：“我是东海龙王，今天给大家下点雨，大家注意带伞。”然后他把手里的水壶往天上一洒，旁边有人用高压水枪往镜头上喷水。
评论区的截图也被龙王划了出来：
“哈哈哈这个龙王好可爱。”
“求雨求雨！”
“龙王保佑我明天别迟到。”
“这个coser在哪？我也想去合影。”
龙王把手机收回去，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介于委屈和愤怒之间。
“三百多万播放量。一个假龙王，三百多万。”
林想想忍住了笑。
“而我，真的龙王，”他指了指自己，“我在海里住了几千年，天天上班——下雨、涨潮、管着虾兵蟹将，没人给我拍视频。一个假的我，随便洒点水，三百多万人看。”
“您想做一个什么样的宣传？”林想想问。
龙王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桌子上。
“我想做直播。”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直播？”赵佳宁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
“对，直播。”龙王说，“我要在直播里做我自己——下雨、刮风、跟凡人聊天，让他们看看真的龙王是什么样的。不是穿龙袍摆拍，是真的呼风唤雨。”
林想想想了想：“您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但有几个问题我们需要先讨论一下。”
“您说。”
“第一，平台规则。直播平台不允许出现‘宣扬封建**’的内容，您如果直接说‘我是龙王，我现在要下雨’，大概率会被封号。”
龙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第二，”林想想继续说，“如果真的下雨了，那就不只是直播事故了，那是气象事故。一个龙王在直播间说‘我下一场雨’，然后全城真的下雨了——相关部门会来找我们谈话的。”
龙王的眉头皱起来了。
“第三，但这些都不是不能解决。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您不以‘龙王’的身份直播，您以一个‘天气爱好者’或者‘科普博主’的身份直播。您讲气象知识，讲云怎么形成的、雨怎么落下来的、海上的风暴怎么生成的。这些内容平台不会封，而且还很有价值。讲的过程中，您可以自然地流露出‘我很懂天气’的气场，观众会觉得‘哇这个博主好专业’，但他们不会觉得您是神仙。”
龙王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思考。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不说我是龙王，但我做的事情和龙王一样——让人了解天气、敬畏自然？”
“对。而且这样有一个好处，”林想想说，“您不会被当成异类。如果有一天，您在直播里说‘我觉得明天会下雨’，然后真的下雨了，观众会说‘这博主太准了’，而不会说‘龙王显灵了’。哪一种更让您舒服？”
龙王沉默了几秒。
“第二种。”他说，“我不想被供着。我就想被看见。我做了一辈子工作，几千年了，没人知道我是谁。那个假龙王，穿着我的衣服，洒了几滴水，三百万人看见他。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情绪起伏，但林想想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几千年，没人知道你是谁。
你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没有人知道是你做的。
这在某种意义上是所有幕后工作者的共同命运。林想想忽然觉得龙王没有那么遥远了。
“敖先生，”她说，“我帮您做直播方案。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您要听我的。直播不是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事，需要策划、脚本、节奏。您是主角，但我是导演。您信我，我就能让您被看见。”
龙王看着林想想，嘴角慢慢咧开。
“太白，”他说，“你找的这个丫头，比我东海的水还深。”
太白金星端着茶杯，笑眯眯的，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想想和龙王细化直播方案。
首先是人设定位。龙王不能走“科普博主”路线，他的气场太强了，不适合那种温和的讲解风格。也不能走“搞笑博主”路线，他天生不是那种人。
最后定下的方向是：“硬核天气大叔”。
一个看起来像是开了几十年渔船的老船长，懂天气，懂海洋，嗓门大，说话直，不太会跟观众互动，但他的每句话都让人觉得“这人是真懂”。
服装：polo衫可以保留，但换一件没有logo的深色款。不要金项链。头发稍微打理一下，但不能太精致。
直播内容：每一期一个主题。第一期叫“海上的人”，讲渔民、船员、海上作业者的真实生活，穿插气象知识。第二期叫“雨从哪里来”，讲雨的形成过程，但不要课本式的，要讲“我在海上见过的最大的雨”。第三期叫“龙卷风不是特效”，讲风暴的威力。
“不要一期就把所有的东西讲完，”林想想说，“慢慢来。您的故事多得是，可以讲好几年。”
龙王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我下雨的事情什么时候讲？”
“您可以讲，但不是‘我来下雨’，而是‘我预测要下雨了’。您预测准了，自然就证明了自己。”
“好。”
“另外，直播的时候不要**。绝对不能真的下雨。您要是忍不住，我们就别做了。”
龙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忍得住。我几千年都忍了，不差这一会儿。”
太白金星在旁边默默加了一句：“龙王上一次忍不住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那次他打了个喷嚏，河北下了三天暴雨。”
龙王瞪了太白金星一眼。
林想想假装没听到。
方案定下来之后，龙王没有急着走。他坐在会议室里，手里转着那个手机，像是还有话要说。
“林小姐，”他终于开口了，“您觉得，凡人会喜欢看一个老头子讲天气吗？”
林想想想了想。
“不一定。那个假龙王也只是一个穿龙袍的普通人，大家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他说‘我来给大家下点雨’的时候，大家觉得有意思。您比他有意思多了。您是真正的、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真东西，大家是能感受到的。”
龙王看着林想想，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这一次不是那种泵似的握手，而是很稳地握了一下。
“林小姐，我等了几千年，不差这几天。您慢慢做方案，做好了叫我。”
“好的。”
龙王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那个假龙王，”他回头说，“我今天查了一下，是个在横店跑龙套的年轻人。不容易，下雨那天他在湖边站了四个小时，身上都湿透了。我不生气了。”
他说完这句话，推门出去了。
太白金星跟龙王一起走了。会议室里只剩林想想、赵佳宁和苏小晚。
赵佳宁说：“龙王人挺好的。”
苏小晚说：“而且他一点都不像我想象中的龙王。”
林想想说：“像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转了一下那颗金色的珠子。
然后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那个播放量三百多万的假龙王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在湖边洒水。他的动作有点笨拙，台词念得也不太自然，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想想把视频看完，转发给了龙王。
附了一句话：“这个人应该不知道您是真的。但如果您愿意的话，下次直播可以提一下他的视频，就说‘看到网上有个小伙子扮龙王，挺有意思的’。不用多说什么，就这一句。”
龙王回复得很快：“好。”
第二天早上，林想想收到了一条龙王发来的消息。
是一个截图。那个假龙王的视频评论区，最新的一条评论来自一个叫“东海老船长”的账号：
“这小伙子挺好的。下次别给自己洒水了，容易被呛着。真想淋雨的话，来我这里，我送你一场真的。——一个老气象爱好者”
点赞数已经超过了两万。
林想想笑了一下，把截图存了下来。
然后她打开龙王的直播方案文档，在第一页的标题下面，敲下了一行字：
“第一期：海上的人。嘉宾：敖广，外号‘东海老船长’，渔船驾驶经验三十五年，现从事海洋气象观测工作。特点：嗓门大，脾气直，懂大海。”
她在“渔船驾驶经验三十五年”后面加了一个括号：
（这个数字后面可以一直往上加，反正他活了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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