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不死蝾螈

陌生的海岸------------------------------------------。，一口咸得要命的水直接灌进鼻子里，他猛地弹起来，然后趴在沙滩上咳了快半分钟。喉咙像是被人用砂纸从里面刮了一遍，又疼又涩。眼睛也因为盐水和沙子的混合刺激，不停流泪。。，不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把眼泪和沙子一起挤出去。睁开后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天，那种蓝得不讲道理的天，饱和度拉满了，像是哪个修图新手第一次用Lightroom调出来的。，好看是好看，但不真实。，手掌按在沙子上感觉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沙子里混着不少碎贝壳，扎进了手心好几个小口子。血珠渗出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疼。，至少不是做梦。做梦不会这么疼。，任由海浪一下一下拍打他的小腿，脑子里飞速过着最后记得的事情。昨晚，或者说，他以为的昨晚，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空调开到二十二度，手机还亮着，音符APP上还停留在一个海贼王动漫讲解的画面。当时他还自言自语了一句“要是我能去海贼世界就好了，体验下那个世界的风景与热血”。。。。没有天花板。没有隔壁那户人家每天早上准时七点开始的装修声。，天，沙子，还有一**坐在陌生沙滩上的他自己。，开始检查身体状况。
四肢都在。手指脚趾各十个，没有少。头有点晕，可能是脱水。心跳偏快，但节奏还算规矩，没有早搏或者心悸的感觉。瞳孔，他用手挡住一只眼睛，看了看另一只眼睛在阳光下的反应，收缩正常。作为一个学过五年动物医学、对人体解剖也算熟悉的兽医，他至少能确认自己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他开始检查装备。
装备为零。
身上穿着昨晚睡觉时的灰色背心和深蓝色短裤，脚上没鞋。手机没有，钱包没有，钥匙没有，甚至连一块手表都没有。他在裤兜里掏了半天，只掏出来一小团皱巴巴的纸巾，泡了水已经快烂了。
荣远把这团烂纸巾丢在沙滩上，盯着看了两秒。
“行吧，”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先活着再说。”
他站起来，赤脚踩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沙子上。烫得他直吸气，但忍住了没跳，跳起来落地更烫，这是他在某个生存节目里学到的，没想到有一天真能用上。
他开始观察四周。
沙滩不大，月牙形，被两侧的礁石群夹在中间。礁石向海里延伸出去，上面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藤壶，但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藤壶。那些东西的外壳是紫红色的，纹路很深，像是有谁用刻刀刻意雕过。荣远本能地想凑近看看，但礁石表面太锋利，他脚上没鞋，放弃了。
沙滩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植被带。有树，挺高的，看起来像棕榈但又不完全是。叶子太宽了，宽得不正常。最奇怪的是叶脉，是蓝色的。
荣远愣了一下。
不是绿色，不是黄绿色，是那种明显的、肉眼可见的蓝色。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片叶子。叶片表面有一层蜡质，滑溜溜的。他翻过来看背面，叶脉同样是蓝色的。
“这什么鬼？”他小声嘀咕。
从形态上看，这应该是某种单子叶植物，类似棕榈的生态位。但叶脉出现蓝**素沉积，这在已知的维管植物里极其罕见。除非是土壤里的某种金属离子富集导致的变异，但那通常会让叶片呈现红色或者紫色，不是这种均匀的、像是天生就是蓝色的叶脉。
荣远蹲下来检查地面，又发现了几种蕨类和苔藓，同样是他没见过的。有一种蕨类的孢子囊群排列成了六边形的蜂窝状，完全不是标准的环带结构。
他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要不就是地球上某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因为长期隔离演化出了独特的物种。要不就是——
他摇摇头，没往下想。
先找淡水。
这个优先级不需要思考。没有水，他撑不过三天。按照一般海岛生态的规律，淡水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是沙滩和植被带的交界处，地势低洼的地方。荣远沿着沙滩边缘走，眼睛一直盯着地面。走了大概两百米，看到一片区域的地面颜色明显比周围深，长着几簇翠绿的草，莎草科的，这个他认识，在地球上也是淡水渗出的指示植物。
他蹲下来开始挖。沙子湿漉漉的，越往下越潮。挖了大约十几厘米深，坑底慢慢渗出了水。
荣远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舌尖上尝。
淡的。微咸，但能喝。
他又挖深了一些，让水汇集得更多，然后趴下去用手捧着喝了几大口。水温温的，有一股泥土味儿，不好喝，但喉咙舒服多了。
喝够了水，他在附近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开始思考一个更大的问题。
如果这座岛真的在他认知之外的什么地方，那他就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他需要庇护所，需要更稳定的水源，需要食物，需要一整套生存方案。他有专业知识，生物学、解剖学、野外求生的基本技能，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犯错。一个错误就可能是致命的。
荣远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上午，大概九点多。他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干活。
“好吧”他拍拍膝盖站起来，“一步一步来。”
他先在水源处做了标记，用石头堆了一个金字塔形状，顶上插了一根带叶子的树枝。这样就算他走远了，回来也能找到。
然后他开始沿着沙滩走，一边走一边捡能用的东西。一段被海浪冲上来的浮木，两米来长，虽然有点腐朽但还能用。几块破碎的木板，不知道原本是干什么的，边缘磨得圆滑了，可以当简单的挖掘工具。一堆纠缠在一起的干海藻，看起来像某种马尾藻，应该能吃。
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把这些东西都拖到了水源附近的一块空地上。
接下来是庇护所。
荣远选了一块离水源约五十米、地势较高的平地。地面铺上一层干树枝和海藻，做个简单的地基。然后用那根浮木做主梁，一头架在低矮的树杈上，另一头**地面固定。再收集一些细树枝，呈人字形搭在主梁两侧，最后用那种宽大的“棕榈”叶一层一层盖上去，边缘用石头压住。
做完了，他退后几步看。
歪歪扭扭的。说实话，丑得要命。屋顶有一侧明显塌了一块，大风一吹估计就得掀。
但他没力气再改了。太阳已经偏西，天快黑了。而且这东西至少能挡挡风，比露天睡强。
他在天黑前又去水源处喝了点水，嚼了几根洗干净的海藻。海藻嚼起来像橡胶，又咸又腥，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了。
第一天的晚上，荣远靠着庇护所的主梁坐着，看天色从橙红变成深紫，最后黑透了。没有城市灯光，星星多得吓人，像是有人往天上撒了一把碎钻。银河横亘在头顶，亮得不真实。
但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认识的星座。
没有北斗七星，没有仙后座，连猎户座那三颗标志性的星星都没有。整个星空的排列方式和他记忆里的任何季节、任何纬度都对不上。
荣远盯着那片陌生的星空看了很久。
“……真不是地球啊。”他小声说。
语气很平静。与其说是感慨，不如说是在确认一个已经有了答案的事实。
他闭上眼睛，把棕榈叶裹紧了一点。耳边是风声和海**，中间还夹杂着某种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很吵，但莫名让人安心。
毕竟还活着。
活着就还有机会。
那一晚他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梦。实验室的显微镜，手术台上**的猫，导师严厉的声音，还有某个他想不起来脸的人。所有画面都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拼不到一起。
第二天早上醒来，荣远第一反应还是摸手机。
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秒。
“……又来了。”
脖子上落枕了，疼得歪头都费劲。小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发*。他看了一眼，伤口不大，没有感染的迹象，正常愈合应该没问题。
荣远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第二天了。
他需要继续探索这座岛。找到更稳定的水源，找到更多食物，找到——任何能告诉他自己在哪里的线索。
他走出庇护所，眯着眼看了看太阳。
又是晴朗的一天。蓝色的叶脉在晨光里微微泛光，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礁石上那些紫红色的藤壶类生物开始活跃起来，外壳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呼吸。
这个世界很美。
但也美得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