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夏，只要你放弃儿子的抚养权，我立刻给**交手术费！”
**把协议书狠狠砸在我脸上，身旁的**笑得一脸得意。
他们想要我儿子的抚养权，根本不是为了养，而是为了配型抽骨髓救**的早产儿。
我死死咬着唇，看着对面那个号称从无败绩的冷酷律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冰冷刺骨。可我的脑海里，却清晰地听见他在破口大骂：“这什么极品**！林夏你别签，协议第三页有漏洞，只要你现在装晕，我就能当场反杀他全家！”
"周衍放话了，要你主动放弃小北的抚养权，否则***手术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不答应的话明天他就让律师把材料递进**了！"
何丽急得直跺脚，盯着林夏。林夏坐在母亲的病床边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催款单，上面的数字是二十三万。
她沉默了半晌，站了起来。
"我去跟他谈。"
何丽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去谈。"林夏把催款单叠好，塞进口袋，"我只有一个条件。在我签任何东西之前，他必须先把**手术费打到医院账上。"
何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夏，你疯了？那是你亲儿子！你一个人养了他五年！"
"夏夏！"
林母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氧气管跟着晃。她的脸灰白，嘴唇发紫，说话带着粗重的喘："不要因为我放弃小北。他才五岁。我不治也没关系。"
林夏走过去按住母亲的肩膀让她躺下。掌心摸到母亲锁骨上凸出的骨头，瘦得像一把枯柴。
妈**心脏病拖了三年，大夫说过了，再不做手术，连三个月都撑不到。
"妈，周衍再**，小北毕竟是他亲儿子。他不会太亏待的。"
何丽红了眼圈："林夏，委屈你了。"
林夏笑着摇头。反正她胃癌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比起失去抚养权，她更怕自己死了以后，五岁的小北没人管，六十岁的妈妈没钱治病。签了字，至少能换一笔手术费。
至于小北。
林夏闭了一下眼。她只能赌周衍还剩最后一点做父亲的良心。
三天后。
周衍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他新买的江景别墅。
林夏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周衍在主位上翘着腿，灰色高定西装，袖口的扣子闪着光。他身旁挨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披肩，一只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苏曼。
那个在林夏怀孕八个月时就跟周衍搅在一起的女人。
"来了？坐。"周衍朝最远处一把折叠椅努嘴。
林夏没动。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沙发左侧坐着周衍的母亲赵兰芝，穿一件暗**袍，低头拨弄手串，眼皮没抬。沙发右侧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出头，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翻一份文件。
那应该就是周衍请来的律师。
"协议让陈律师拟好了。"周衍伸手把一叠纸推到茶几边上，"你签个字，今天就能拿钱走。"
林夏走过去拿起那叠纸。
第一页。放弃抚养权。
第二页。放弃探视权。
第三页。放弃一切关于婚生子的**主张。
所有条款都在把她从儿子的人生里连根拔掉。
林夏拿纸的手开始打颤。
"想什么呢，签就是了。"苏曼笑着靠进周衍怀里，摸着自己的肚子，"姐姐放心，小北到了我们家，吃的穿的用的，哪样都比你那个出租屋强。"
赵兰芝终于抬了一下眼："林夏，你要是真为小北好，就别让他跟着你吃苦了。"
林夏看着赵兰芝，这个曾经每逢过年都要往她手里塞红包、喊她"我们家夏夏"的女人，此刻坐在儿子的新家里，替儿子的**说话。
"妈，"林夏轻声叫了一句。
赵兰芝没有看她。
林夏把协议放回茶几上。
"我有个问题想问陈律师。"
那个一直低头看文件的男人终于抬起头。
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极冷静的眼睛，下颌线很硬，嘴抿得紧。三十出头，气质跟这屋里所有人都不一样，像一把刀插在棉花堆里。
他看着林夏，没说话。
林夏指着协议第三页："这一条，放弃一切关于婚生子的**主张，请问法律依据是什么？"
陈晟把文件夹合上，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