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是走个形式，你心里有数所以才主动放弃的。"
我拎着菜的手攥紧了。
周嫂还在说："她说你啊，就适合在镇上，去了省城也混不开，还不如在家照顾婆婆，赵家也不亏待你。"
我笑了一下："周嫂，她说什么您听听就好。"
"我肯定不信她的。"周嫂压低声音，"我们都知道你有本事，你要是不行，哪能把诊所开这么好。只是吧，你婆婆那个情况确实也走不开，哎。"
我点点头，拎着菜走了。
回家路上我给春燕打了个电话。
"赵家莉偷了我通知书的复印件，在外面造谣说我是考不上才留下的。"
春燕那头直接炸了："我去撕了她的嘴！"
"别。"
"姜念你到底在等什么？你有证据你婆婆是装的，你现在就可以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不行。我要是自己拿出来，他们会说我伪造的。赵秀兰会马上病情恶化，赵家会找他们那个堂叔再开一张新证明。"
春燕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要等一个他们没办法抵赖的时机。"
"嗯。"
"什么时机？"
"省城的专家，带设备，现场检查，现场出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
春燕吸了口凉气："***真狠。"
"我忍了八年。"
"行，你忍，我陪你忍。但是姜念，如果他们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告诉我，我不惯着他们。"
挂了电话，我站在巷子口，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二十三天。
我可以忍。
我已经忍了八年，不差这二十三天。
日子照常过着。
我每天五点起床，熬药、做饭、伺候婆婆、开诊所、看病人、买菜、做晚饭、再伺候婆婆。
赵家明每天八点出门去镇**上班，晚上六点回来吃现成的。
赵秀兰每天在轮椅上被我推到院子里晒太阳，跟隔壁的周阿姨聊天，内容无非是"我这个儿媳妇还是孝顺的"。
赵建国每天去棋牌室坐到下午五点，回来吃饭，吃完继续看电视。
一家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
我数着日子。
二十天。十八天。十五天。
第十五天的时候，出事了。
镇上的卫生所张贴了一张通知：下月十五号，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下乡义诊团将来镇上开展免费义诊，涵盖内科、外科、神经科、骨科等科室。请有需要的居民携带既往病历前来就诊。
通知是镇卫生所所长贴的，红纸黑字，贴在菜市场入口最显眼的位置。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围观。
"省城大医院来咱们镇上，这可太好了。"
"免费的？那我把我那膝盖去让人家看看。"
"听说带的都是大专家呢，神经科的主任都来。"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买了两斤排骨，回家炖汤。
消息传到赵家是在晚饭桌上。
赵建国说的："听说省城大医院要来义诊，免费看病。"
赵家明嚼着排骨："是吗？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号。正好，让念念带妈去看看，大医院的专家看看，是不是能好一点。"
赵秀兰的筷子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很快她又恢复如常，夹了块排骨放碗里。
"别折腾了，我这个腿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看了也白看。"
"妈，去看看呗，万一有什么新疗法呢。"赵家明顺嘴说了一句。
赵秀兰放下筷子，声音里多了一丝烦躁："不去。人多，挤得慌，我一个坐轮椅的过去添什么乱。"
赵建国打圆场："那就不去，咱家有念念在呢，还用得着外面的大夫？"
我低头喝汤，一言不发。
但我注意到，赵秀兰在说"不去"的时候，她搁在轮椅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她害怕了。
她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排斥任何外面的医生接近她。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的腿不经查。
不过没关系。
她去不去，她说了不算。
那天半夜，我起来去厕所，路过婆婆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响。
我停住脚步。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赵秀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打电话。
"你跟家明说，就说我最近身体差了，那天别让我出门，人多容易感染。"
对面说什么我听不清。
"什么义诊不义诊的，我这个病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