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人。
"请问是审核材料有什么问题吗？需要补交的话我随时可以送来。"
"目前在核实阶段，具体情况还需要几天才能确认。如果有需要补充的材料，我们会书面通知您。"
"好的好的，辛苦老师了。那我可以约个时间来学校当面聊聊吗？有些情况面对面说得清楚一些。"
"可以。您提前预约就行，招生办工作日上午都有人。"
"谢谢您。请问怎么称呼？"
"沈主任。"
"沈主任，那我明天上午来拜访您。麻烦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位子上没动。
明天她来。我会看到赵强的另一个女人。我会和她面对面，隔着一张办公桌，用最专业的语气和她交谈。她不知道我是谁。她只知道我是一个审核她儿子入学材料的招生办主任。
而我知道她的一切。
我翻开抽屉，把第十二号档案从锁柜里取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那张一寸照片。男孩的笑容天真、干净，确实是个好看的孩子。
他没有错。错的是他的父亲。
下班后我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菜回家做饭。赵强照例不在。厨房的灶台用了五年，左边灶头的点火钮要按两下才出火，赵强说过好几次要换，每次都忘。
我炒了两个菜，盛了一碗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我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
脑子里反复过着一件事。
赵科长的电话。优先通道。假户口本。假离婚证。
这件事不仅仅是赵强一个人能操作的。他在这个城市做了十几年的销售，认识的人杂七杂八，但伪造****这种事需要渠道，需要胆子，最关键的是需要动机。他的动机很明确：给儿子上最好的小学。为了这个目的，他不仅编造了一个假身份，还启动了赵科长这条关系线来保驾护航。
他赌的不只是我看不到那份档案，他还赌了我看到了也不敢动。因为赵科长在教体局的分量不小，一个招生办主任要是硬顶，丢的不一定是对方的脸，可能是自己的饭碗。
这笔账他算得不差。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他漏算了我不仅仅是招生办主任。我也是他的妻子。
手机响了。不是赵强，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主任你好，我姓韩，是市教育局督导室的。你之前提交的那份材料核查申请我们收到了，下周一会有人去街道办核对户籍信息。你方便留个****吗？"
"方便。"我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好的。核查结果出来我们会通知你。这个事情你先不要往外说，等正式结论出来再走后续程序。"
"我明白。谢谢韩姐。"
挂了电话。我把这个号码存了下来，备注："韩蕊，督导室。"
韩蕊是我大学班主任李教授的学生。毕业的时候李教授把我们几个留在本地教育系统的学生拉了一个群，说有事可以互相照应。我和韩蕊见过两次面，不算特别熟，但她的履历我清楚：在督导室专门查违规操作，做事硬朗，从不含糊。
我在群里找到了她，把情况说了，第二天就递了正式的核查申请。
她说下周一有结果。
那么从现在到下周一，我要做的就是一件事：稳住。
别让赵强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别让赵科长觉得我在和他对着干。别让周校长为难。
继续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招生办主任，继续当一个安安静静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隔天上午九点半，陶薇来了。
我在办公室的监控屏幕上先看到了她。三十岁上下，穿一身奶白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小巧的耳坠，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东西。
贺敏把她领进了接待区。我从里间出来，和她隔着一张矮桌坐下。
"沈主任**。"她冲我笑，那种温温柔柔没有攻击性的笑，让人想到春天的柳絮，"我是赵一鸣的妈妈，陶薇。昨天电话里跟您聊过。"
"陶女士你好，请坐。"
她把布袋放到桌上，从里面掏了两个盒子出来，递到我面前："一点心意，自家做的手工饼干，不值什么钱，您别嫌弃。"
"陶女士客气了。按规定我们不收家长的礼物，您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您带回去。"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