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去办公室。我拿着那份第十二号档案的纸质复印件，去了城南区的街道办事处。
户籍窗口的工作人员帮我查了翡翠苑七号楼三单元那套房子的户籍挂靠记录。查到了。
"陶薇，女，户籍迁入时间是两年前的三月。同户还有一个未成年人，赵一鸣，随母亲迁入。"
"孩子的户籍原来在哪里？"
"等我查一下。原籍在省城青山区，三年前从青山区迁到本市大北街道，两年前再从大北街道迁到翡翠苑这个地址。两年之内迁了两次。"
两年迁两次，第二次正好迁进了我们学校的学区。
"户口本上有没有父亲的信息？"
工作人员看了看，摇头："这个户口本上只登记了母子两人。父亲一栏是空的。"
入学申请表上写着父亲赵强，但户口本上父亲一栏是空的。这意味着什么？要么赵强没有在户口本上出现，只是以父亲身份签了入学申请；要么，他提交给学校的户口本和真实的户口本不是同一个版本。
我谢过工作人员，出了街道办。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我给贺敏打了个电话："帮我看一下十二号档案里附的户口本复印件，上面有没有父亲那一栏的信息。"
贺敏翻了几秒钟："有啊。父亲赵强，户籍地址也是翡翠苑这个，和母亲孩子写在同一页上。"
"你确定？"
"****写着呢，我现在就看着。怎么了？"
"没什么。我确认一下。"
挂了电话。
入学申请附的户口本上有赵强，但街道办系统里的真实户口本上没有赵强。
只有一种可能。
他提交给学校的那份户口本，是假的。
赵强，你连户口本都敢伪造。你到底还伪造了什么？
回到学校，我没有声张。下午照常处理其他材料，和贺敏对了几组数据，签了两份审核通过的批文。做完这些已经快五点了。
贺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路过我桌前停了一下："脸色还是不好看。中午你去哪了？"
"去了趟街道办，确认一个地址信息。"
"哪个？"
"十二号。"
贺敏拧起眉："你还在查那个？"
"查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我没有回答。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贺敏嘴快心直，万一她在办公室说漏了嘴，消息传到赵科长耳朵里，赵强就会知道我在查他。
"等我确认了再跟你说。"
贺敏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背着包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关上门，拉上百叶帘，重新打开第十二号档案。
赵一鸣，男，七岁。出生地：省城青山区。照片上那双眼睛，和赵强一模一样。
我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陶薇"这个名字。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又搜了"赵强陶薇"，也没有。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上个月我和赵强一起吃饭时他不经意放在桌上的那部工作手机的照片。当时我只是顺手拍了一张桌面的美食图发朋友圈，他的手机屏幕刚好在画面角落里，亮着一条微信通知。
放大。通知栏上的名字被裁掉了一半，只看得见一个"薇"字。
陶薇。
我锁了手机，把档案纸质版锁回抽屉，关灯，离开学校。
回到家，赵强还是不在。冰箱里有昨晚剩的半个西瓜和一盒鸡蛋。我炒了个蛋，就着白粥吃了晚饭。吃完洗了碗，走进赵强的书房。
书房的门平时不锁。他的书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几本行业杂志和一个他用了好几年的旧公文包。我拉开公文包的侧袋，里面是名片、收据、加油票。抽屉里有一盒没拆的茶叶、一本记账本和几支签字笔。
没有什么异常。
我正准备起身，脚踢到了书桌底板下面的一个硬物。蹲下去看，桌板和抽屉之间有一个窄缝，里面塞着一个深蓝色的布袋。
拽出来。
打开。
里面是一部手机，关着机。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手机是旧款，不是他现在用的两部中的任何一部。这是第三部。
信封没有封口。我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两份文件。
第一份，我看到抬头的那一刻，后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那是一张离婚证。红色封面。翻开，丈夫一栏：赵强。妻子一栏：沈念芷。离婚日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