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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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方悦从对面走过来，一看见我就加快了脚步。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拽了一下自己的耳坠。
"你去看了？那个小丫头片子坐在你位子上跟大爷似的，我气得中午饭都没吃下去。你倒好，递了病假条就不管了，到底怎么想的？"
我拉着她往电梯走。
"别急。"
"怎么能不急？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公司里都传什么？说你跟财务出了问题被暂停了权限，说沈总在替你擦**。我听着就来气。"
电梯到了。我按住开门键，示意她进去。
"方悦，你信我吗？"
她一愣。
"废话。"
"那就再等几天。"
我松开按钮，电梯门合上了。
从公司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看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陶依依在我走后接了一个电话，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但摄像头没有收音功能。
不过不要紧。重要的不是声音，是画面。
我要等的那个画面，还没有出现。
当天晚上，婆婆陆翠芳从老家打来电话。
沈言去洗澡了，我接的。
"哟，是你啊。"陆翠芳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像是刚打完一圈麻将。"你不是住院了吗？什么病？"
"胃不太好，医生让我休息几天。"
"年纪轻轻的胃就不好，是不是平时不好好做饭，净吃外卖？"
我没答话。
"我跟你说啊，女人嫁了人最要紧的是把身子骨养好，别整天忙工作。你看我当年，生了言儿之后就辞了工作专心带孩子，哪像你，嫁进来四年连个蛋都没下。"
她顿了一下，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言儿他外婆前两天还问我呢，说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怎么说？我说我这儿媳妇忙着当什么总监呢，孩子的事排不上号。你说我这脸往哪搁。"
我握着手机，拇指按在手腕上那块旧表的表冠上，一下一下地转。
"妈，我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然后呢？有结果吗？行了我也不说你了，让言儿接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从卫生间出来的沈言。
他一手擦头发一手接过去，笑着冲我摆了个口型：我妈又唠叨了吧。
转身进了书房，门关上了。
五分钟后他出来，表情比刚才微妙了一点。
"我妈让我问你，你住院的事公司知不知道。别影响年底评优。"
"评优的事跟住不住院没关系。"
"我知道，但她那个人你也了解，爱操心。"他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肩膀。"早点睡吧，别想太多。"
他笑得温温和和，眼镜片上映着客厅的灯光。
和上一世的每一天都一样。笑容干净，语气妥帖，像一块包装精美的毒药。
我没有早睡。
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之后，我打开****画面。
画面里办公室一片漆黑。
凌晨两点十七分，办公室的灯亮了。
门被推开。沈言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拉得很低，但摘下来的那一刻，脸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环顾了一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是一沓账本。
他拉开我桌子的第二个抽屉，把账本放进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的橡皮章，在桌面上比了比，最后放回口袋。
那是我的私章。
我在大学毕业那年刻的，章底刻着"林晚晴印"四个字。它应该锁在家里书房的铁皮盒子里。
他怎么拿到的。
画面里沈言把抽屉关好，用手套擦了擦把手，站起来。
他扶了一下眼镜，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发财树的方向。
我攥住了手机两侧，大拇指按在屏幕边框上，指甲盖发白。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关灯，出了门。
我退出监控画面，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手搭在我腰上，嘟囔了一句梦话。
"嗯，晚晴，别走。"
我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一条干枯的河。
第二天早上我递了病假条。理由是急性胃炎，需要住院观察一周。
沈言帮我收拾了换洗衣服，一路把我送到医院门口。
"好好养，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他弯下腰帮我系了一下风衣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