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公司高管都以为，今天的股东大会上，我会因为涉嫌挪用三千万**被直接拖出会议室。
没人想到，投影大屏上突然播出的那段视频，会让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副总沈言两腿发软，整个人从椅子上出溜了下去。
三天前，他还端着保温杯坐在我的病床边，嗓子压得又低又柔。
"晚晴，这笔账你先替我扛几天，等风头过了，我拿命来还你。"
上一世，我信了。签字画押，背上三千万的窟窿，被两个**从家里带走。关进去的**天，他带着那个刚毕业的小会计搬进了我用嫁妆买的房子。
这一世，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手指在被子底下划开手机，调出了发财树盆栽里那颗*****的实时画面。
镜头正中央，他弯着腰，正把一本伪造好的账本塞进我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
公司上下忙活了整整一周筹备年度股东大会，我这个替恒宇集团管了三年账的财务总监，却在开会前三天递了病假条，住进了市第一医院的单人病房。
沈言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过来，声音温温柔柔。
"晚晴，你怎么突然住院了？是不是胃又犯了？"
"股东大会后天就开了，财务报告还差最后一版定稿，你不在，这边没人收得住场。"
"好几个董事都来问我了，说你这节骨眼上请假，面子上不太好看。"
句句关心，字字催命。
我当然要住院。
上一世股东大会那天，三千万的假账被人当场翻了出来。所有伪造的转账记录上盖着我的私章，审批流程走的是我的账号，收款方是一家我从没听说过的空壳公司。
沈言站在**台上，当着全体股东和二十几个高管的面，把那一沓厚厚的账本举起来。
他声音很轻，像怕碎了什么。
"各位，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所有证据都指向晚晴。作为公司副总，我没办法替她遮掩。"
说完他转过身看我，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框，挤出两滴眼泪。
"晚晴，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满屋子的眼睛齐刷刷扎过来。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我的袖扣磕在椅子扶手上，衬衫第二颗扣子崩掉了，落在地上，滚到会议桌底下。
没有人捡。
那天晚上我被带走了。水泥地，铁栏杆，头顶一盏日光灯白得发蓝，照了一整夜。
三天后来了个律师。不是来替我辩护的，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
沈言让律师转了一句话。
"念在夫妻一场，签了字，就不追究了。"
我签了。
签完字的那天深夜，我在洗手间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
狱警说我自己不小心。可那条路我来来回回走了二十多趟，脚底从来没打过滑。
临死之前我想不通两件事。
第一件，三千万的假账从伪造到转款，每一步都要我的密码和我的章。我从来没做过那些操作，是谁用了我的身份。
第二件，嫁给沈言四年，**住院我守夜，他应酬喝醉我接人，连他换季的西装都是我一件一件送去干洗店的。到头来，他连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都没问过。
眼前发黑的时候我想，这一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再睁开眼，手机闹钟在耳朵边炸响。
枕头是软的，被子是暖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条光。
沈言的声音从卫生间传过来，他在用电动剃须刀，嗡嗡嗡的响声里哼着那首他每天早上都要哼的歌。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股东大会倒计时十四天。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像一条干枯的河。我盯着它，一动不动数了五十下呼吸。
活着。
掀开被子。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块加密移动硬盘。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沈言四年来经手的所有电子文件，一份一份拖进去。
十四天。
上一世不够用。
这一世，绰绰有余。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异常都没表现出来。
早上给沈言准备早餐，晚上等他回来热菜。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我在旁边削一颗苹果递过去。
和过去四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天傍晚，沈言接了一个电话，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