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缓缓抬起头。
她刚才那副柔弱的模样已经收了起来。
看着我的方向，嘴边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费力就能拿到手的东西。
我转身进了房间，把门锁上。
掏出手机，给顾珩发了条消息：婉清回来了，妈让她住家里，你知道吗？
他三分钟后回：知道。是我让妈安排的。你照顾好她。
我盯着那行字。
上一世这条消息我秒回了“好的”。
还问他要不要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他说加班。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直接从公司去了机场接苏婉清，两个人在贵宾厅里待了四十分钟。
我的回复把这条消息留在了对话框里，没发出去。
然后打开了另一个窗口。
陆时渊。
我犹豫了几秒。
上一世他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他做投资，我搞研发，没什么交集。
但他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
那时我已经被顾珩的公司赶出来，名誉扫地，走投无路。陆时渊主动联系我，说他手上有一笔资金可以投，问我是否愿意重新开始。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人就不行了。
这一世，有些牌要提前摸在手里。
我发了条消息过去：陆时渊，好久不见。方便见一面吗？
消息发出去一分钟，对方回了。
“沈念晚？”
“当然方便。什么时候？”

苏婉清在我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她每天五点半起床给妈妈煮粥，打扫客厅，还把冰箱里快过期的东西全部清理了一遍。
妈妈逢人就夸：“这要是我亲闺女就好了。”
我没搭腔。
第三天晚上，顾珩回来吃饭。
餐桌上四个人，苏婉清坐在我对面，殷勤地给顾珩夹菜。
“顾总工作太忙了，念晚说你经常加班到后半夜，你可得注意身体。”
顾珩对她点了下头。
“多谢婉清。”
“对了，”他放下筷子，看向我，“公司研发部最近缺人，婉清***学的就是应用化学，我打算安排她进公司帮忙。”
“你们两个是大学好闺蜜，在一起搭档应该没问题吧。”
前世的台词，一字不差。
我当时什么反应来着？
对，我说“太好了”。
“好啊。”
顾珩看我答应得痛快，多看了我一眼。
“那就让婉清下周一入职。”
苏婉清低头笑了。
“谢谢念晚，谢谢顾总。”
饭后我收拾碗筷，顾珩在阳台打电话。
苏婉清凑过来帮忙洗碗。
“念晚，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太高兴？”
“没有。”
“你别多想，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侧过头看着我，“我知道顾总是你老公，我有分寸。”
前世就是这句话让我打消了最后的一点戒心。
我转头看着她。
“那就好。”
然后故意把手里的盘子朝她一递。
她愣了一下，接过去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水溅到了她衣服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
我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到阳台拿衣服的时候，正好看见顾珩挂了电话。
他屏幕还亮着。
我扫了一眼——最近通话记录：苏婉清，38分钟。
从我回房间到他阳台“打电话”，中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他所谓的“打电话”，是打给苏婉清的。
他们俩在同一屋檐下，要打四十分钟电话。
好。
“晚安。”我收了衣服，进了卧室。
顾珩叫住我：“明天我出差两天，家里你照顾好婉清。”
“她刚回国，什么都不熟悉。”
“知道了。”
关上门，我翻出手机。
打开顾珩公司的内部系统——我作为联合创始人，有最高权限账号。
上辈子我从没用这个权限查过什么。
因为我信他。
现在我打开了研发部的文件管理系统。
输入***：初雪。
三十七个文件。
原始配方文档、实验记录、检测报告。
每一份的创建者都是我。
可最近修改记录里，赫然出现了另一个名字。
苏婉清。
修改时间——六个月前。
她人还***，就已经拿到了我实验室的权限。
我翻到权限授予记录。
审批人：顾珩。

周一，苏婉清正式入职。
顾珩安排她进了我的实验室。
工位就在我的正对面。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化了淡妆，进门时所有男研究员都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