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的喉结滚了一下，别过头去。
大哥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我。
“晚晚，你当年出嫁，家里没人来，不是跟你赌气。”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五年的沉重。
“那年我在西北谈项目，**方出了变故，被扣了三天，手机都没收了。等我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领了证。”
“老二在海外，签证出了问题，人回不来。”
“老三那年师父圆寂，他在寺里守丧，断了所有联系。”
“老四……老四工地上出了事故，在ICU躺了四个月，谁都没告诉。”
“我们不是嫌你嫁得不好。”
“这些年不敢联系你，是怕给你惹麻烦，也怕……你还恨我们。”
四哥偏着头，肩膀在抖。
三哥闭着眼，念珠碎了一地。
二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泛着红。
我听着这些话，眼泪砸在团团的被子上。
五年。
原来不是他们不要我。
是我把门关上了，他们找不到进来的路。
第六章
团团的状态在第三天稳定下来。
医生说胃黏膜的灼伤需要慢慢养，至少住院两周。
大哥安排了特护病房，两个护工轮班。
病房门口还站了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是大哥公司安保部门的。
他说怕方家来闹事。
果然，第三天下午，方骏就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婆婆刘桂兰，还有婆婆的侄子方鹏——一个常年***的人，满身纹身，走路横着膀子。
方鹏往门口一站，挡住整个走廊。
“哟，排场不小啊？还请保镖了？”
门口的安保侧身挡住。
方鹏伸手推了一把被弹了回来。
方骏绕过方鹏，冲到病房门口。
“宋晚，你让这些什么人守在我女儿病房门口？”
他往里看了一眼，发现病房里坐着四个陌生男人，脸色一变。
“这些是谁？”
我坐在病床边，没动。
“我哥哥。”
方骏愣了。
婆婆的表情更精彩。
“你哥哥？你不是从小没家人吗？你不是孤儿吗？”
她转向方骏，“你不是说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方骏脸色很难看。
当年他追我的时候，我跟他说过家里有四个哥哥。是我自己说了“跟他们断绝关系了”，方骏就当我没有娘家人了。
甚至后来，他把这件事变成了压制我的工具。
“你看看你，没有一个娘家人来给你撑腰。”
“没有**、没有人脉，离了方家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我的四个哥哥就坐在病房里看着他。
大哥没起身。
他只是抬了抬眼。
方骏被那道目光盯得退了半步。
“你、你们……”
四哥站了起来。
他比方骏高大半个头，往前走了一步，方骏就退了一步。
“你就是方骏？”
方骏强撑着语气。
“对，我是方骏。团团是我女儿，我有权带她回去。”
“带回去？”四哥冷笑，“带回去接着灌神仙水？还是接着罚跪？”
方鹏从走廊挤进来：“你们算什么东西，管得着人家的家务事——”
二哥慢悠悠开口。
“家务事？故意伤害未成年人，使用不明药物灌服，造成身体损伤。这可不是家务事。”
他推了推眼镜。
“按刑法第260条，**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
“造成严重后果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
“团团胃黏膜灼伤，气管有吸入性损伤。”
“方**，你想试试**怎么判吗？”
婆婆被他这番话震住了。
但只消停了几秒，马上又炸了。
“放屁！我管教自己孙女，还犯法了？你们几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管方家的事！”
她转向方骏：“你还杵在那干什么？叫保安来啊！叫**啊！他们才是外人！”
方骏犹豫了一下，真的掏出手机。
“妈，别急，我报警让他们来处理。”
三哥忽然出声。
“报吧。”
他的声音很淡。
“我正好也想报。”
第七章
**来得很快。
两个片区**，一个姓刘，一个姓陈。
方骏先开口：“警官，这几个人非法占据我女儿的病房，不让亲生父亲探视，还请了不明来路的保镖堵门——”
刘警官抬手示意他停。
“一个一个说。你先说。”
他看向我。
我把团团的病历递过去。
“我女儿方团团，四岁。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