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病。”
“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团团身上每一道伤都拍照存档。”
方骏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婆婆在后面急了：“你怕她干什么！她一个没娘家的——”
“妈！”方骏打断她，回头瞪了一眼，“你先出去等着。”
“我——”
“出去！”
婆婆骂骂咧咧出了病房。
方骏转过来，声音低了几度。
“行，孩子先在医院治。但是你也别做得太绝。”
“妈就是信那些东西，又不是存心害团团。”
我没理他。
他站了十几秒，转身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团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妈妈……他们走了吗？”
“走了。”
“他们不会再来把我带走吧？”
“不会。”
“妈妈你骗人。”她的声音细细的，“每次你都说不会，可是你一去上班，奶奶就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胸口。
天快亮的时候，走廊传来脚步声。
沉稳、整齐、急促。
病房门被推开。
大哥宋开山站在最前面。
黑色行政夹克，肩背挺直，眉心一道竖纹压得很重。
他身后，二哥宋怀瑾西装笔挺，领带都没松，镜片后面的目光冷得吓人。
三哥宋明辉穿着便装，手里捏着一串念珠，面色铁青。
四哥宋振东裤腿上还粘着水泥灰，指关节握得咔咔响。
四个人站在病房门口。
看见我的那一瞬，大哥的眼眶红了。
“晚晚。”
他的声音沙哑。
我鼻子一酸，差点就哭出来。
五年了。
上一次见他们，还是我和方骏领证那天。
四个哥哥对他千百个不放心，说方家底子薄、方骏性格软、**重男轻女不是好相处的人。
我嫌他们管太多，把大哥的名片甩在地上，说从此两清。
结婚那天，没有一个娘家人到场。
方骏的亲戚私底下议论，说我是没人要的，方家娶了个赔钱货。
后来方骏也拿这事敲打我。
“你看看你，没有一个娘家人来给你撑腰，还不是靠方家养你。”
这五年，我自己亲手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二哥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团团脖子上的指痕和胳膊上的瘀青上。
“我们以为你嫁给了爱情。”
“原来你和团团一直过的是这种日子。”
他声音很轻。
却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第五章
我把团团的手机递过去。
“哥，你们看。”
大哥接过来，一段一段地听那些录音。
婆婆的叫骂声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刺耳尖锐。
“你就是个灾星！**死的时候你三岁，你外婆死的时候你五岁，你舅舅出事的时候你八岁——前世造了多大的孽，才投这么个煞星到世上祸害人！”
四哥宋振东听到一半就站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墙上，手背蹭破了皮。
“三个月？罚跪、关阳台、灌脏水？”
“方骏那个**眼瞎了吗？”
三哥翻出那些照片，手指一张张滑过去。
团团跪在卫生间瓷砖上的照片。
团团被绑在椅子上，前面放着一碗黑水的照片。
团团蜷在阳台角落，膝盖青紫一片的照片。
三哥的念珠被他攥断了，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打着佛门旗号**孩童。”
“这是什么慧明师父？从哪个野庙里蹦出来的？”
二哥已经在打电话了。
“老周，你帮我查一个人，法号慧明，在江城这边给人做法事。对，查她的**登记、场所备案，所有底子都翻出来。”
大哥把手机还给我，坐到病床边。
他看着团团输液的手背，上面全是之前**留下的淤点。
“晚晚，医药费的事你不用管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了一句。
助理出去了。
十五分钟之后，护士递来一张全额缴费回执。
十二万，一次性付清。
护士看我们兄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四哥蹲在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了握团团的手。
团团被这么多陌生人吓到了，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团团，我是四舅舅。”
四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以前舅舅不在你身边，以后不会了。”
团团眨了眨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四哥。
“你是妈**哥哥吗？”
“是。”
“那你为什么以前都不来看妈妈？妈妈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哭。”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