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选的人，你们不懂------------------------------------------，江辞用了三天。，她面试了四十七个人。"读一段台词走人"的试戏，而是她自创的一套流程：（题目现场给），再做十分钟的深度对谈（问的问题跟演戏完全无关），最后才是剧本片段朗读。。"你这是选演员还是招间谍？"他指着表格上那些匪夷所思的栏目——"最近一次哭的原因""最讨厌的一种人""如果给你一千万你会先做什么"——"这些跟演技有关系吗？""有。"江辞头也不抬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我要找的不是会演的人，是有故事的脸。《落尘》这个故事不需要技巧完美的演员，需要的是每一个表情背后都有真实经历在支撑的人。"，没说出话来。——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说的东西，和他拍了三十年戏悟出来的道理是同一个。。，江辞从四十七人里筛出了十二个。，十二人变成五个。，五人变成了三个主角人选。
男主角：陈野
角色定位：《落尘》里的赵长河，西北汉子，沉默寡言但骨子里有一股倔劲。
候选人是江辞在一个群演聚集的快餐店里偶然发现的——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
手掌粗糙得像砂纸，点餐时数钱的手势带着一种刻进肌肉记忆的节俭感。
江辞当时就坐在他后面两桌，观察了他整整二十分钟。然后她走过去，直接问了一句：
"你是哪里人？"
"甘肃酒泉。"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戒备。
"以前做什么的？"
那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工地。"
"想不想演戏？"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一个骗局。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没学过。"
"我知道。"江辞在他对面坐下，"但你刚才掏钱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穷，
是因为你在犹豫要不要多加一个蛋。这种犹豫，就是你这个角色需要的全部东西。"
陈野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女主角：许南星
角色定位：《落尘》里的林念，赵长河的女儿，倔强、聪明、被时代裹挟却从不认命的女孩子。
这个角色最难选。因为林念这个人物太矛盾了——外表柔弱内心刚强，
看起来逆来顺受实际上一直在暗中筹划自己的出路。大多数来试戏的女演员要么演成了苦情戏女主，要么演成了现代版花木兰。
直到许南星出现。
她是李明推荐来的——准确地说，是李明为了敷衍江辞随便塞过来的一个人。
光联传媒旗下一个签了两年没有任何作品的小艺人，公司已经打算解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处理"一下。
江辞见到许南星的第一眼，心里就敲了一下警钟。
太漂亮了。
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是那种精心包装过的、标准的"偶像剧女主角脸"。
大眼睛、小鼻子、下巴尖得能开啤酒瓶——这张脸放在任何一部都市甜宠剧里都完美无缺，但在《落尘》里就是灾难。
"你会说方言吗？"江辞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许南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普通话回答："我……我可以学。"
"不用学了。"江辞合上简历，"你可以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李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可是他亲自推过来的人，当面被拒，他的面子往哪搁？
"江辞，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小许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
"重点培养？"江辞打断他，目光依然落在许南星脸上，"重点培养了两年零个作品？李主任，您定义的重点和我的不太一样。"
许南星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习惯了。入行两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被人挑拣、被人比较、被人当作**在不同的项目之间流转。
她甚至习惯了在被拒绝的时候保持微笑——因为经纪人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不能让表情管理失控。"
但今天她没有笑。
因为她发现江辞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不是审视的那种看，是在观察。
像是在看一件被错误摆放的展品，试图找到它真正该待的位置。
"等一下。"许南星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让我演一段再决定行吗？"她说，"不演剧本里的——你说题目，我来。"
江辞的眉毛轻轻抬了一下。
有意思。
"好。"她靠回椅背，"题目：你的父亲要把你嫁给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用来抵债。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说服他改变主意。但不能哭，不能吼，不能用我不愿意这四个字。"
许南星闭上眼睛。
然后她睁开。
接下来的六十秒里，江辞看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精准的一次"克制型爆发"。
许南星没有哭。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说了几段家常话
问父亲最近腰还疼不疼、问他上次说的那个老花镜买了没有、说隔壁王婶家的猫又生了三只小的。
每一句话都在说"我爱你"，但每一句话的背后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我是你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债主。
最后一句台词是许南星自己加的——
"爸，你把我卖了，谁来给你养老？"
说完之后她垂下手，站回原位。
整个房间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李明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郑导摘下了**。
而江辞——
江辞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面对对手时那种意味深长的弧度。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赏和兴奋的笑容。
"过了。"她说，"你演的林念，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许南星的眼眶红了。
但她忍住了。因为江辞说过——不能哭。
男二号：时越
这个不需要选。
因为江辞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他。
前世的信息差告诉她：时越的演艺生涯会在三年后迎来一次爆发式的转折，
而那次转折的核心原因不是某部大**、不是某个**导演、而是他在一部年代剧里饰演的一个配角——一个沉默寡言、隐忍克制的青年形象。
那个角色和《落尘》里赵长河的儿子赵小北高度重合。
所以这不是在选角。
这是在投资一支还没有上市的原始股。
江辞把这个决定告诉时越的时候，对方反应很复杂——一半是惊喜，一半是不敢置信。
"你确定是我？"时越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连正式的男配角都没演过……"
"所以我才找你啊。"江辞理所当然地说，"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演，
观众一看就知道哦这个人是个演员。但找一个真实的人来演，观众看到的是角色本身。你要做的不是演好赵小北，是成为赵小北。"
时越被这套逻辑绕晕了，但他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两件事。"江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去学甘肃方言，一个月内学到能在镜头前不露馅的程度。第二，去工地搬两周砖。"
时越："……搬砖？"
"赵小北这个角色的核心气质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江辞的表情非常认真，"
你需要知道太阳晒在后背上的感觉是什么、水泥灰沾在皮肤上的触感是什么样的、
干了一整天活之后手抖到拿不住筷子的感觉是什么。这些东西化妆师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去找。"
时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江辞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搬砖的钱我报销。算剧组支出。"
时越："……谢谢？"
三个主角定下来之后，剩下的配角就快多了。
江辞用了两天时间把剩余十个有台词的角色全部填满——
其中有三个是从横店的老年群演里挖出来的真正的西北人，有一个是她在劳务市场碰到的下岗工人，
还有一个是林小棠推荐的大学同学（学表演的，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郑导看着最终的演员名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阵容……"他翻着那一页页简陋得像是求职简历一样的资料卡，"放到任何一个投资人面前都会被当场毙掉的。"
"那就别放他们面前。"江辞拿回资料，整整齐齐地码好，"等《落尘》播出来之后，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郑导看着她笃定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拍了快三十年戏，见过太多自信的**人了。但眼前这个人的自信不一样——它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一种基于某种"已知信息"的确信。
就好像……
她已经看过结局了。
当晚，江辞把完整的演员名单和预算方案整理成文档，发给了李明。
五分钟后，李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确定要用这些人？这里面没有一个有知名度的——"
"李主任。"江辞打断他，"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您投资过赔钱的项目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当然。哪个投资人没赔过。"
"那些项目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多了去了——题材不行、宣发不够、档期不好——"
"不对。"江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绝大多数影视项目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
内容不够好。 宣发可以补、档期可以调、演员可以换，但如果故事本身站不住，投再多钱也是打水漂。"
她顿了一下。
"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在确保内容这一环万无一失。至于演员有没有知名度——您放心，
《落尘》播出之后，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行业争抢的对象。"
李明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汪仲君。"李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十年前他也像你这样，谁都劝不动，谁都拦不住，最后硬是用一部没人看好的片子杀出了一条血路。"
江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汪仲君。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她的记忆深处。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在她死后穿着西装出席了她的追悼会，面带哀容地接受了媒体采访，
说她是"行业的损失"。
然后三个月后，他的助理接管了她所有的项目。
"李主任，"江辞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当年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我——"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是为了拆了他的台。"
男主角：陈野
角色定位：《落尘》里的赵长河，西北汉子，沉默寡言但骨子里有一股倔劲。
候选人是江辞在一个群演聚集的快餐店里偶然发现的——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
手掌粗糙得像砂纸，点餐时数钱的手势带着一种刻进肌肉记忆的节俭感。
江辞当时就坐在他后面两桌，观察了他整整二十分钟。然后她走过去，直接问了一句：
"你是哪里人？"
"甘肃酒泉。"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戒备。
"以前做什么的？"
那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工地。"
"想不想演戏？"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一个骗局。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没学过。"
"我知道。"江辞在他对面坐下，"但你刚才掏钱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穷，
是因为你在犹豫要不要多加一个蛋。这种犹豫，就是你这个角色需要的全部东西。"
陈野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女主角：许南星
角色定位：《落尘》里的林念，赵长河的女儿，倔强、聪明、被时代裹挟却从不认命的女孩子。
这个角色最难选。因为林念这个人物太矛盾了——外表柔弱内心刚强，
看起来逆来顺受实际上一直在暗中筹划自己的出路。大多数来试戏的女演员要么演成了苦情戏女主，要么演成了现代版花木兰。
直到许南星出现。
她是李明推荐来的——准确地说，是李明为了敷衍江辞随便塞过来的一个人。
光联传媒旗下一个签了两年没有任何作品的小艺人，公司已经打算解约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处理"一下。
江辞见到许南星的第一眼，心里就敲了一下警钟。
太漂亮了。
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是那种精心包装过的、标准的"偶像剧女主角脸"。
大眼睛、小鼻子、下巴尖得能开啤酒瓶——这张脸放在任何一部都市甜宠剧里都完美无缺，但在《落尘》里就是灾难。
"你会说方言吗？"江辞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许南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普通话回答："我……我可以学。"
"不用学了。"江辞合上简历，"你可以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李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可是他亲自推过来的人，当面被拒，他的面子往哪搁？
"江辞，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小许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
"重点培养？"江辞打断他，目光依然落在许南星脸上，"重点培养了两年零个作品？李主任，您定义的重点和我的不太一样。"
许南星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习惯了。入行两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被人挑拣、被人比较、被人当作**在不同的项目之间流转。
她甚至习惯了在被拒绝的时候保持微笑——因为经纪人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不能让表情管理失控。"
但今天她没有笑。
因为她发现江辞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不是审视的那种看，是在观察。
像是在看一件被错误摆放的展品，试图找到它真正该待的位置。
"等一下。"许南星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让我演一段再决定行吗？"她说，"不演剧本里的——你说题目，我来。"
江辞的眉毛轻轻抬了一下。
有意思。
"好。"她靠回椅背，"题目：你的父亲要把你嫁给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用来抵债。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说服他改变主意。但不能哭，不能吼，不能用我不愿意这四个字。"
许南星闭上眼睛。
然后她睁开。
接下来的六十秒里，江辞看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精准的一次"克制型爆发"。
许南星没有哭。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说了几段家常话
问父亲最近腰还疼不疼、问他上次说的那个老花镜买了没有、说隔壁王婶家的猫又生了三只小的。
每一句话都在说"我爱你"，但每一句话的背后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我是你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债主。
最后一句台词是许南星自己加的——
"爸，你把我卖了，谁来给你养老？"
说完之后她垂下手，站回原位。
整个房间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李明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郑导摘下了**。
而江辞——
江辞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面对对手时那种意味深长的弧度。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赏和兴奋的笑容。
"过了。"她说，"你演的林念，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许南星的眼眶红了。
但她忍住了。因为江辞说过——不能哭。
男二号：时越
这个不需要选。
因为江辞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他。
前世的信息差告诉她：时越的演艺生涯会在三年后迎来一次爆发式的转折，
而那次转折的核心原因不是某部大**、不是某个**导演、而是他在一部年代剧里饰演的一个配角——一个沉默寡言、隐忍克制的青年形象。
那个角色和《落尘》里赵长河的儿子赵小北高度重合。
所以这不是在选角。
这是在投资一支还没有上市的原始股。
江辞把这个决定告诉时越的时候，对方反应很复杂——一半是惊喜，一半是不敢置信。
"你确定是我？"时越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连正式的男配角都没演过……"
"所以我才找你啊。"江辞理所当然地说，"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演，
观众一看就知道哦这个人是个演员。但找一个真实的人来演，观众看到的是角色本身。你要做的不是演好赵小北，是成为赵小北。"
时越被这套逻辑绕晕了，但他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两件事。"江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去学甘肃方言，一个月内学到能在镜头前不露馅的程度。第二，去工地搬两周砖。"
时越："……搬砖？"
"赵小北这个角色的核心气质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江辞的表情非常认真，"
你需要知道太阳晒在后背上的感觉是什么、水泥灰沾在皮肤上的触感是什么样的、
干了一整天活之后手抖到拿不住筷子的感觉是什么。这些东西化妆师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去找。"
时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江辞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搬砖的钱我报销。算剧组支出。"
时越："……谢谢？"
三个主角定下来之后，剩下的配角就快多了。
江辞用了两天时间把剩余十个有台词的角色全部填满——
其中有三个是从横店的老年群演里挖出来的真正的西北人，有一个是她在劳务市场碰到的下岗工人，
还有一个是林小棠推荐的大学同学（学表演的，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郑导看着最终的演员名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阵容……"他翻着那一页页简陋得像是求职简历一样的资料卡，"放到任何一个投资人面前都会被当场毙掉的。"
"那就别放他们面前。"江辞拿回资料，整整齐齐地码好，"等《落尘》播出来之后，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郑导看着她笃定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拍了快三十年戏，见过太多自信的**人了。但眼前这个人的自信不一样——它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一种基于某种"已知信息"的确信。
就好像……
她已经看过结局了。
当晚，江辞把完整的演员名单和预算方案整理成文档，发给了李明。
五分钟后，李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确定要用这些人？这里面没有一个有知名度的——"
"李主任。"江辞打断他，"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您投资过赔钱的项目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当然。哪个投资人没赔过。"
"那些项目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多了去了——题材不行、宣发不够、档期不好——"
"不对。"江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绝大多数影视项目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
内容不够好。 宣发可以补、档期可以调、演员可以换，但如果故事本身站不住，投再多钱也是打水漂。"
她顿了一下。
"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在确保内容这一环万无一失。至于演员有没有知名度——您放心，
《落尘》播出之后，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行业争抢的对象。"
李明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汪仲君。"李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十年前他也像你这样，谁都劝不动，谁都拦不住，最后硬是用一部没人看好的片子杀出了一条血路。"
江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汪仲君。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她的记忆深处。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在她死后穿着西装出席了她的追悼会，面带哀容地接受了媒体采访，
说她是"行业的损失"。
然后三个月后，他的助理接管了她所有的项目。
"李主任，"江辞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当年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我——"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是为了拆了他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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