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面如此------------------------------------------，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江棠抱着一本崭新的商务英语入门教材，蜷在客厅角落那张最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对着平板电脑上的教学视频，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露出白皙的脖颈，身上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素面朝天，与从前那个时刻精致到头发丝、热衷于在社交媒体发布动态的形象判若两人。自从出院回家，她已经这样“深居简出”了好几天。，看到女儿这副认真的模样，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棠棠，歇会儿吧，吃点水果。学语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别累着眼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妈，我不累。就是觉得以前太荒废时间了，现在想学点东西。”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恰到好处的低落和自省，“总不能……总是什么都不会。”。女儿经历那么一遭，似乎真的懂事了，不再整天念叨顾辰、买包派对，而是主动要学习。虽然学的是英语——这在苏婉看来有点突然，毕竟以前女儿最讨厌的就是枯燥的书本——但只要女儿肯上进，学什么都是好的。“你能这么想，妈妈就放心了。”苏婉把水果盘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老师我给你约好了，是李教授推荐的，很有经验，专门辅导出国留学和商务应用的，明天开始上门上课，每周三次，你看时间合适吗？合适，谢谢妈。”江棠点点头，拿起一块哈密瓜。她学英语是真心的。三个月后离开**，一个“不学无术”的假千金，连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没有，流落街头可能都是美化后的结局。掌握一门过硬的语言技能，至少能拓宽一点将来的生存空间，哪怕去培训机构当个老师，或者接点翻译零活呢？总比坐吃山空强。，“积极学习”这个人设，能完美解释她为什么不再围着顾辰转，为什么减少了社交。一个“幡然醒悟、决定提升自我”的失恋（单方面）少女，听起来多么合理，多么积极向上，足以堵住很多人的疑问，包括她那位观察力敏锐的母亲。……------，总裁办公室。，将昂贵的钢笔搁在一边，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天际线，暮色初临，华灯渐上。。。，或撒娇、或抱怨、或质问、或长篇大论抒**感的名字，自从医院那次短暂而令人不悦的探视后，就再也没有亮起过。
没有“早安”、“晚安”，没有分享无聊的日常，没有质问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更没有那些情绪崩溃边缘的威胁或哭诉。
手机安静得……有些反常。
顾辰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医院里的江棠，虽然依旧用那种让他厌烦的黏腻声音叫他“顾辰哥哥”，但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少了那种让人窒息的狂热和偏执，多了点……空茫？或者说，是心不在焉？
他当时将其归结于失血过多后的虚弱，或者某种以退为进的新把戏。毕竟，江棠的花样层出不穷，**都闹过了，安静几天或许只是在酝酿下一轮。
但这一次的“安静”，持续得有点久。久到……连他那个一向关注**动向的助理，今天例行汇报时都略带迟疑地提了一句：“江小姐那边，最近似乎很安静，一直在家里，没有外出参加任何活动。江**为她请了一位英语家教。”
英语家教？
顾辰微微挑眉。这倒是新鲜。江棠？学英语？那个连大学论文都是找人代笔、对书本知识嗤之以鼻的江棠？
是换了种方式吸引他注意？比如塑造“奋发图强”的新形象？还是真的因为**未遂，受了刺激，行为模式发生了改变？
无论是哪种，都与他无关。
他厌恶江棠，厌恶她用尽手段的纠缠，厌恶她每次出现带来的麻烦和**压力，更厌恶那场建立在胁迫和利益交换基础上的、令他如鲠在喉的婚约。她的安静，对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清静。
只是，这清静来得太过突兀，反而透着一丝古怪。
或许，是江承宇临走前说了什么？还是**给了她新的压力？又或者……她终于意识到，那些伎俩对他毫无作用，甚至只会加深他的反感？
顾辰的眸色深了深，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淡漠。
无论如何，只要她不再来烦他，不再闹出那些难堪的动静，她是在家学英语还是学烹饪，都与他无关。他甚至希望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找到合适的时机，彻底解决掉这桩荒唐的婚约。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那部安静的手机，转而拿起了下一份待审阅的并购案资料。
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别墅里，江棠刚刚结束了一节试听课，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态度极其端正，给新老师留下了“虽然基础薄弱但很认真”的印象。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一如他此刻果断地将那点微不足道的“奇怪”感觉抛诸脑后。
两条本该激烈纠缠的线，在江棠刻意而谨慎的回避下，似乎正朝着平行而不相交的方向，悄然滑去。至少表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