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后,她智商三岁却成了气运  |  作者:舜洲的琪官儿  |  更新:2026-05-23
石卵与恶运的晚餐------------------------------------------,将沈幼薇从短暂的混沌中拽回。,耳边是急促的心跳声和刻意放轻的脚步。。,但身体依旧保持着幼童的绵软无力,脑袋无力地搁在翠儿肩头,任由自己被抱着穿过黄昏里静谧而压抑的回廊。,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铺着单薄草席的木榻上。,她适时地“醒”了过来,眼神放空,带着刚睡醒般的懵懂,望向正蹲在榻边、满脸心疼和忧虑的翠儿。“小姐……不怕,翠儿在。”翠儿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她转身去角落里一个破旧的陶盆打了些清水,水面浑浊,映着窗外最后一丝灰白天光。,浸湿,拧干,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开始擦拭沈幼薇的小脸和手。。,发出幼兽般含糊的“唔”声,手指却无意识地抓住了翠儿擦拭她手背的衣角,依赖的姿态做得十足。。。“小姐吓坏了吧?都怪翠儿没用,拦不住……”翠儿一边擦拭,一边絮絮低语,眼泪又滚了下来,“赵横师兄他……他平日就凶,总克扣咱们的份例灵石和丹药,说……说是质子府的配给就该减半。今天不知怎么了,像疯魔了一样非要抢您的……您的石头。”,丹药。
沈幼薇心中冷意更甚。
前世她浑浑噩噩,只觉日子艰难,如今想来,恐怕连那微薄的“配给”都早已被层层盘剥。
翠儿口中的“平日”,想必就是无数个被**、被无视的日夜。
“前几天您昏过去,一直不醒,翠儿好怕……去求执事堂的师兄师姐,他们只说您福薄,让翠儿听天命……”翠儿的声音哽咽,动作却没停,“赵横师兄这几日倒是常来,问您醒了没,说……说什么‘废物也该有废物的用处’,翠儿听不懂,只觉得他眼神吓人。”
废物的用处?
沈幼薇捕捉到这关键的一句。
赵横,或者说他背后的指使者,果然没打算让她这个“质子”真的悄无声息死去。
她在他们眼中,或许仍是某种可被利用的“资源”,哪怕只是一具**。
而今天赵横近乎癫狂的抢夺,很可能源于某种她暂时无法得知的“意外”信号,比如——她“死而复生”后,身上是否出现了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翠儿擦拭完,又喂她喝了点微温的清水。
沈幼薇乖巧地配合,偶尔吐出“饿”、“冷”、“怕”这样单音节的词,看着翠儿忙前忙后,翻找出硬得像石头的半个杂粮饼,掰碎了泡在水里,小心地喂给她。
食物的味道粗糙难咽,但她知道必须吃下去,这具三岁的身体急需能量。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墨蓝,屋内唯一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破窗灌入的夜风中摇曳,将两人和破旧家具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翠儿仔细检查了门窗,用几块破木板抵住那扇关不严的门,再三叮嘱沈幼薇“有事就叫”,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她还有杂役活计,不能久留。
门从外面轻轻带上,插销落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一声轻响,仿佛一个开关。
沈幼薇眼中的懵懂瞬间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
她没有立刻动,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小耳朵仔细捕捉着屋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在庭院回廊的尽头。
夜,真正降临了。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自己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更大宗门夜间的各种微弱声响——风过松针的呜咽,不知名夜鸟的啼鸣,更远处或许还有法器低沉的嗡鸣。
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与她这间破败的、被遗忘的角落格格不入。
沈幼薇缓缓坐起身。
幼小的身体带来极大的不便,仿佛穿着一套不合身的沉重铠甲。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粗糙的地面上,寒意从脚底迅速窜起,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她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下,尝试进入修炼时的内视状态。
意识沉入体内,所见并非灵力流转的经脉图景,而是一片混沌的灰雾。
她的“气运感知”能力确实还在,如同暗夜中一点极其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火星。
她能模糊感觉到自身周围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气”,以及更远处天衍宗庞大的、被无形之力梳理引导的“运”之流向——那流向如同被精心设计的沟渠,大部分朝着主峰某个特定的方位汇聚。
她也能感知到某些极其强烈的“点”,比如宗门深处几处散发着如山如岳般磅礴气息的存在,那应该是宗门的老祖或顶级法宝。
但范围太窄了,而且极不稳定。
她试图“看”向隔壁翠儿居住的下人房方向,感知却像撞上了一堵模糊的墙,只能感受到一团微弱、温暖但略带忧色的气息,是翠儿。
再想往远处,便是一片混沌。
这能力,更像是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且照不亮远方。
直到——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怀中那个粗糙的物体。
是石卵。
白天从赵横手中“夺”回、又意外引发“天降鸟粪”的石卵。
就在她手指接触石卵的瞬间,周围那混沌模糊的感知,骤然变得清晰了一丝!
虽然范围依然狭窄,但对近在咫尺的事物“辨识度”提高了。
她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体内那点微弱气运的形态,像一团黯淡的、不断流失的烟雾。
而手中的石卵,在感知中,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空洞”感,它不散发任何气息,反而像一个微小的漩涡,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沈幼薇心中一动。
她回想起白天的情景。
赵横扑来时那股混合着贪婪、暴躁和一丝莫名焦躁的“气”,在靠近石卵时似乎**扰了,导致他动作微滞,随后便被鸟粪“精准打击”。
那鸟粪来得太过巧合,巧合得像是……某种“恶运”的集中体现?
难道,这石卵,能吸收或吸引……“恶运”?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去感知外界,而是向内挖掘。
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涌来——被夺舍的恐惧、濒死的痛苦、对那些伪善面孔的滔天怨恨、对自己无力反抗命运的不甘……这些极致负面的情绪,曾经是她灵魂中最沉重的枷锁。
此刻,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情绪的“残影”,不是沉溺,而是尝试用意念将它们包裹起来,缓缓“推向”手中的石卵。
就在这接触发生的刹那——
手中的石卵,那些天然形成的粗糙裂纹,猛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
仿佛深潭中跃起的一尾黑鱼,鳞片反**一瞬的冷月。
同时,石卵的表面温度,微微升高了一点,虽然仅仅比周围的冰冷高出一丝,却清晰地被沈幼薇敏锐的指尖捕捉到。
而与此同时,她自己心头那股因为回忆而再次翻涌的、沉甸甸的郁结感,竟真的……减轻了少许。
仿佛有一部分极其细微的重量,被无形之手悄然卸去。
沈幼薇猛地睁开眼,眸中**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石卵有反应,它似乎真的能“吞噬”负面的东西,无论是外来的“恶运”,还是内心的负面情绪。
它像一块磁石,吸引着那些糟糕的气息。
赵横白天的“意外”,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在极度贪婪和戾气驱使下靠近,无意中引动了石卵的某种被动特性,从而“吸纳”了他自身携带的一部分“恶兆”,并以更直观的“鸟粪临头”形式显现出来。
这发现,像是在绝对黑暗的深海中,突然触碰到了一截浮木。
虽然不知这浮木最终能载她多远,甚至不知它是否会带来新的危险,但在这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绝境里,一丝微光,就足以点燃求存的火焰。
正当她心神激荡,试图进一步探究这石卵的奥秘时——
“窸窣……”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夜风卷过枯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沈幼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不是风!
那声音带着刻意的压低,以及……某种窥探时特有的滞涩感。
她几乎在声音入耳的同时,凭借两世为人的本能,做出了反应。
小小的身子迅速向后一倒,滚回冰冷的床铺内侧,扯过那床薄薄的、散发着潮气的被子将自己连头盖住,同时将手中那温度微异的石卵紧紧攥在掌心,缩进怀里。
整个动作快而无声,只带起被褥细微的摩擦。
她蜷缩在黑暗中,控制着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模仿着熟睡幼童的频率。
但所有的感知,都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限。
窗外,那窥探的“视线”停留了数息,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审视,如同冰冷的蛇信,在窗纸的缝隙间游移。
沈幼薇“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团熟悉的、混杂着贪婪与不甘的浑浊气息,正固执地停留在屋外,是赵横。
他没有离开。他根本没有死心。
沈幼薇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纹丝不动,面容在薄被遮掩下显得恬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怀中的石卵似乎微微发烫,如同她心底缓缓燃起的、冰冷的火焰。
她维持着侧躺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只有紧贴枕畔的耳廓,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那屋外断断续续、时隐时现,直至天明也未真正远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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