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禁地石门裂纹现------------------------------------------，苏璃贴着墙根站了片刻，才慢慢松开掐在掌心的指甲。刚才那阵青光不是幻觉，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图能用，哪怕只是一角，也够她撬开一条活路。，转身就往山后走。，三面环崖，只一条窄道通向石门。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眼下正是交接前最松的时候。她披着粗布斗篷，手里端个黑陶碗，里面是刚熬好的药膳汤，热气已经凉了半截。这是给禁地值守老仆送的午时饭，平日都由下人送去，没人会多问一句。，脚步放轻，耳朵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一队巡卫提着灯笼从岔道走过，说话声渐渐远了。她等那光彻底消失，才从树影里闪出来，贴着岩壁绕到石门前。，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断续的纹路，像被什么硬物刮过，凹凸不平。她早就在夜里偷偷看过好几回，那些刻痕和残阵图上的符线走向惊人地相似，尤其是正中那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分明就是阵眼的位置。，从袖中抽出那张油布包着的残图，指尖发紧。，她靠着一本烧剩的破纸、一点血、一点命，一步步摸到这里。管事婆子说得对，庶女不得习术，违者打断手扔井里。可她今天要是不来，明天就更不敢来。，血珠挤出来，不敢多滴，顺着残图边缘抹了一圈，迅速将图纸按进石门凹槽。“咔。”，像是锁扣松动。，盯着那道缝隙。血顺着图纸上的旧纹路往下流，渗进石门表面的刻痕里，像找到了归处，竟自己游动起来。。，第二下。，仿佛有东西醒了。她看见那些原本死寂的刻痕开始泛出极淡的青光，从底部往上爬，速度越来越快。，但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缝。
成了？
“轰——”
一声闷响，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细缝，不到半指宽，却足够让风吹进去。一股陈年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夹着点说不清的冷香。
她心头一跳，伸手就要去扒那缝。
“原来是你这个**在搞鬼！”
声音从身后砸下来，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苏璃猛地抽手后退，脚跟踩到碎石差点摔倒。她迅速把残阵图卷起塞进袖口，抬眼时脸上已换上惊惶，嘴唇微颤，像是吓得说不出话。
苏明轩站在石阶上方，月白锦袍在夜风里轻轻摆，玉箫挂在腰间，手里折扇轻敲掌心，嘴角挂着笑，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说这几日灵觉阵总有波动，原来是有人半夜偷练禁术。”他慢悠悠走下来，靴底碾过地上的药膳碗，黑陶“啪”地裂开，“苏家的规矩你不懂？还是……你根本就没把自己当苏家人？”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远，低头看着她，嗓音压低：“你说，我该怎么跟你爹娘交代？一个连灶房都没资格待稳的丫头，竟敢擅闯禁地，毁坏祖宗设下的封印？”
苏璃垂着眼，胸口起伏，一只手藏在袖中紧紧攥着那卷图纸，另一只手悄悄按住石门边缘，指尖触到那道裂缝里的冷气。
她没说话，也没求饶。
只是缓缓抬起头，盯着他，眼神像刀片刮过铁皮，一点不怕，也不躲。
苏明轩眯了眼，扇子顿在掌心。
“怎么？还敢瞪我？”他冷笑，“今晚这事，你别想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