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残阵图里藏玄机------------------------------------------，苏璃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双膝刚缓过劲来，腿肚子还在抽。守卫一走，她就撑着石沿爬起来，没敢乱动，先贴着墙根蹲了半刻，听远处脚步声彻底没了，才拖着发麻的腿往回挪。，离寒潭不远，夜里没人去。她靠着树干喘了几口气，把粗布外衫裹紧了些，指甲抠进掌心——刚才那碗姜汤泼在地上时，她就想冲上去。可她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活到能亲手把那些人踩下去的那一天。，她顺着塌了一角的院墙缺口钻进去，脚底踩碎几片干柴，声音不大，但她还是顿了三息才继续往前。柴堆在灶房后头，常年没人翻动，顶上盖着烂草席，底下压着三年前她从旧书库废纸堆里扒出来的残阵图。，发现生母名字被墨涂掉一半，只留下个“青”字。第二天王嬷嬷就说有本破书烧了可惜，顺手塞给她垫灶眼。她拆开一看，是半张焦边图纸，符线残缺，字迹模糊，但能看出是个聚灵阵的起手式。，她就开始背。、两遍、十遍……背熟了就在心里画，用手指在泥地上划，拿炭灰当墨，拿雨水调浆。没人教，也没人指点，错了就重来，直到某天夜里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黑塔前，听见有人低语：“一线引星，三转归心。”，满身冷汗，再看那图，竟觉得顺眼了许多。，清光斜照进柴堆缝隙。她拨开腐叶和断枝，摸到那块油布包，解开三层，取出卷成细筒的图卷。纸脆得像要碎，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摊开，指尖顺着主脉符文描过去。。，血珠挤出来，不敢多，也不舍得抹开。蹲下身，在泥地上照着图画第一道引灵线。地面坑洼，血流不匀，她用袖口轻轻擦掉一段重来。额头沁出汗，怕滴下去毁了线条，抬手一抹，继续落笔。，绕三寸，折角六十度。，横穿中宫位，末端勾回半寸。，每一笔都像在刀尖上走。月光忽明忽暗，云飘过一轮，她停手等光回来。再落笔时，血已微凝，她又咬了一口指尖，补上最后一段闭合环。。
地面符文猛地一颤，青光自中心泛起，微弱却清晰，顺着符线游走一圈，像水波荡开。
苏璃瞳孔骤缩，呼吸停住。
成了？
她盯着那道光，足足五息没动。不是幻觉，也不是眼花。这图……真能用。
她心头火苗腾地窜上来，差点笑出声。三年了，她靠一本破图、一点执念，硬生生摸到了阵法的门边。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一角，也够她抬头看天了。
可就在这时，柴门“哐”一声被踢开。
油灯光影撞进来，照得地上青光一闪即灭，只剩余晕在泥土上晃。
管事婆子提着灯站在门口，灰布裙沾着灶灰，脸上一道油渍都没擦，嘴角却咧着冷笑：“哟，我还闻着一股血腥味呢，原来在这儿耍邪术？”
苏璃迅速抬脚，把符文中间一脚踩散，顺势低头，肩膀微微抖。
“没……没有，我只是……”她声音发颤，像是吓破了胆，“捡柴时摔破了手，随便画着玩……”
“玩？”管事婆子踏进一步，灯举高，“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画的是聚灵阵！哪个奴才教你这种禁术？啊？你想吸谁的灵？想害谁？”
苏璃垂着头，指甲掐进另一只手掌，疼得清醒。她不动声色把残阵图卷好，趁弯腰护脸的动作，反手塞进柴堆最深处，压进腐叶底下。
“我不知道什么阵……我只是……不想再跪着了。”她嗓音低下去，带着点哽咽，“我想学点东西，哪怕……能暖暖手也好。”
管事婆子嗤笑一声，灯往前一递：“少装可怜！主母早有令，庶女不得习术，违者打断手扔进井里！你今晚这事，我明日一早就报上去，家法伺候，看你还敢不敢偷练！”
她说完，转身就走，油灯晃着影子，脚步重重踩过泥地，一路骂骂咧咧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