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拍在茶几上，声音比昨天还冲。
"亲家，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她把信封推到我面前："这是昨天的医药费收据，加上误工费和精神赔偿，一共三万二。另外，为了避免以后再出这种事，我们家提三个条件。"
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没碰那个信封。
"你说。"
阮母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当面给娇娇道歉，要正式的，不是昨天那种敷衍。"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第二，你把这套房子的备用钥匙交出来，以后没有怀川同意你不能上来。"
第三根手指："第三，你一个月之内搬出去。这套房子是年轻人的婚房，你一个老人住在这里不方便。"
我看着她三根手指，忽然想笑。
上一世，她提了同样的条件。我全答应了。
这一世她又来了。同样的人，同样的嘴脸，连坐的位置都没换。
"三万二的赔偿，有医院的诊断报告吗？"
阮娇娇抬起头，声音细细的："阿姨，我手腕是真的疼。"
"我问的是诊断报告。"
阮母脸色沉了一下："还在医院，回头拿给你。"
"那等拿来了再说赔偿的事。"我喝了口粥，放下碗，"再说搬家。这套房子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知道吗？"
顾怀川在旁边插嘴："妈，这个以后再说。"
"不是以后，是现在。"我看着阮母，"这套房子是我的名字。不是顾怀川的，也不是你们阮家的。你让房子的主人搬走，理由是什么？"
阮母被噎了一下，但马上接上话："你这个年纪了，跟年轻人挤在一起干什么？搬出去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上一次你让我交钥匙也是为我好。你来之前跟我商量过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女儿被你推伤了，我还不能提条件了？"
"你女儿是自己摔的。"
阮母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顾怀川赶紧拦："妈，阿姨，你们都冷静一下。"
他转头看我，眼里全是恳求："妈，你能不能先答应，其他的慢慢谈。"
我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不能。"
阮娇娇的眼眶红了，拉住顾怀川的胳膊："怀川，你看阿姨这态度，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
顾怀川急了："娇娇你别这样。妈，你看你把娇娇逼成什么样了。"
我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话我说清楚。赔偿的事等你们拿出正规的诊断报告和**再谈。钥匙不会交。搬家更不可能。要是不满意，该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
阮母攥着信封从沙发上起来，指着我："行，你硬气。咱们走着瞧。"
她拉着阮娇娇出了门，高跟鞋在楼道里敲得啪啪响。
顾怀川走到门口，停住了。
"妈，你是不是想看我打一辈子光棍？"
"我想看你动动脑子。"
他甩手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厨房把粥喝完。
洗碗的时候，听到对面阳台上赵大姐在浇花。
她冲着我这边喊了一声："老孙，昨天那个事，我在阳台上看了个全乎。那小姑娘摔的方向不对劲，两只手都拎着菜的人怎么推人？"
我手上的水没擦，在围裙上蹭了蹭。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值钱。
阮家退了一步，没报警。
但阮母换了一个更毒的打法。
她开始打电话。
打给我的妹妹孙玉兰，打给我们院子里的老邻居，打给顾怀川单位的同事，打给所有能联系上的人。
她的话术很统一："我们家娇娇被婆婆推了一跤，手腕上的伤你们自己看，她婆婆连句对不起都不肯说。这样的人怎么当长辈？"
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下午，我妹妹孙玉兰就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姐，你怎么回事？人家姑娘伤了你就认个错，天大的事？你是不是成心想把怀川的婚事搅黄？"
"玉兰，你先听我说。我没推她。"
"你没推？人家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变出来的？你年纪大了别犯糊涂，道个歉能死？"
"我做的事我认，没做的事我不认。"
"行，你硬气。你这辈子就会犟嘴。当年嫁给**的时候犟，**走了以后还犟。你犟了一辈子犟出什么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