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章。"
陶然长出了一口气。
"月宁，这就是证据。他改登记表，相当于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操控你儿子的入学资格。你拿这个去闹都有理。"
"我不闹。"
"你不闹？"
林月宁站起来，走到窗边。培训班在三楼，窗外能看见街对面的小学，放学时间快到了，陆续有家长站在门口等。
"陶然，我这半年最大的收获不是帮知行准备面谈，是看清了一件事。跟贺承安讲道理没有用，吵架更没有用。他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帮白舒雅是善良，牺牲知行是权衡。你指着鼻子骂他，他会说你不通人情。"
"那你怎么办？"
"他不是要确认登记信息吗？我让他去确认。他改完了表，以为事情定了，他会松懈。人一松懈就会露出更多东西。"
陶然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变了。"陶然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事就掉眼泪，现在你坐在这跟我说计划，眼睛干得跟没有泪腺一样。"
林月宁笑了一下。
"眼泪哭完了，剩下的只有脑子。"
陶然咬了咬吸管："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一件事。白舒雅下周来我家吃饭，你那天下午来找我，就说培训班有急事。我借口出去一趟，你帮我带知行在外面待半个小时。"
"你要趁那半个小时干什么？"
"回学校一趟。"
陶然点头："行。其他呢？"
林月宁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四行字。
"这是我需要你帮我拿到的东西。第一，贺承安那个新手机号的开户信息，你表姐在通信公司上班，能查。第二，白舒雅给若溪报名育才的那份登记表，我怀疑上面的推荐人写的是贺承安。第三，贺承安去年到今年给白舒雅转过的钱，我有截图但不全。**，若溪的户口信息，她的户口到底在哪个区。"
陶然把那张纸接过去看了看，抬起头。
"林月宁，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上了法学院？"
"没有。我只是每天晚上等知行睡了之后，会多看一个小时的东西。"
"看什么？"
"怎么保护自己。"
陶然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
"给我三天。"
周六下午，白舒雅带着若溪来了。
林月宁一早就去了菜市场。白灼虾、蒸鲈鱼、西蓝花炒虾仁、一碗排骨藕汤。
白舒雅进门的时候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头发披着，妆化得淡淡的。若溪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月宁姐，又麻烦你了。"白舒雅把一盒糕点递过来，"上次你做的蒸蛋若溪念到现在。"
林月宁接过糕点，笑着说："不麻烦，快进来坐。"
贺承安从阳台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若溪的头："若溪，快叫阿姨。"
若溪脆生生地喊了声"阿姨好"。
贺承安看着白舒雅，嘴角带着笑。
林月宁在厨房里洗虾，背对着客厅。
客厅里传来贺承安的声音："舒雅，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白舒雅轻声说："没事，就是若溪最近晚上总醒，我跟着睡不踏实。"
"你一个人太累了。有事就说，别扛着。"
林月宁把虾的须子一根根掐掉，手上很稳。
知行从房间出来，看见若溪，高兴地喊："若溪妹妹，你来啦！"
两个孩子跑到客厅玩积木。若溪比知行矮半头，扎着两个小揪揪，确实是个招人疼的小姑娘。
吃饭的时候，贺承安给白舒雅夹了块鱼，又帮若溪把虾壳剥好。
林月宁注意到一个细节。
知行看着爸爸剥虾的手，自己拿起一只虾，吭哧吭哧地啃。虾壳硬，他啃得满手都是汤汁，也没人帮他。
林月宁伸手把他手里的虾接过来，三下两下剥好，放进他碗里。
"慢点吃。"
知行嘿嘿笑了。
白舒雅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月宁姐手真巧。"
贺承安接话："她在家待久了，做饭越来越好。"
在家待久了。
好像这是夸奖一样。
饭吃到一半，林月宁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陶然打来的。
按照计划，陶然说培训班有个家长投诉，需要她过去处理。
林月宁放下筷子："培训班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一趟。知行你在家跟若溪玩，听爸爸的话。"
贺承安皱了皱眉